乔纳森一见徐客林，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徐导！久仰久仰！一直想找机会拜访您，今天终于如愿了。”

    “乔纳森先生客气了。”徐客林淡淡一笑，“《餐车狂飙》的预告片我看了，拍得不错。”

    “哎哟，您这话我可不敢当。”乔纳森连忙摆手，“在您面前谈动作片，那不是班门弄斧吗？”

    “您当年那些片子，我们星梦坞不知道多少导演学过。”

    徐客林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这种话，乔纳森可以说，但他不能认。

    到了他这个位置，最清楚一个道理：

    有些名声，别人捧是锦上添花，自己认了就是落了下乘。

    更何况对方是国际知名的制片人，今天这番话是客气还是生意，他心里门清。

    ——听听就行，当真就输了。哪怕对方说的是真话！

    徐客林笑意不减，自然地转向迈克尔：“迈克尔导演，久仰。”

    迈克尔的态度明显更郑重一些：“徐导，您好，我其实也算您的半个学生了。”

    “哦？”徐客林挑眉。

    “《狂刀惊雪》，我看过很多遍。”迈克尔说，“后来拍《暗夜追杀》，就是请的当初您剧组的武术指导。”

    “今天能来您的剧组学习，是我的荣幸。”

    他说得很克制，没有过度恭维，只是陈述事实。

    但这番话听在周围几个老武行耳朵里，那叫一个舒坦。

    毕竟几十年前的H国电影的确风靡过全世界，那个时候的功夫片国外确实拍不出来。

    那时候A国同期的动作片在干什么？

    端着枪扫射。

    或者端着更大的枪扫射。

    或者端着枪，最多再加一句俏皮话，继续‘突突突’扫射。

    你问他们在那个没有特效的年代能不能拍出《黄飞鸿》《精武门》《少林三十六房》那种拳脚功夫？多人混战？上下翻飞？长镜头拍打完几分钟不带喘气？

    不好意思。

    没有。

    拍不出来。

    那一代H国电影人，硬是用胶片一格一格喂出了全世界都佩服的东西。

    徐客林就是那群站在塔尖的人之一。

    这些事，迈克尔心里清楚，乔纳森心里也清楚。

    甚至来之前，两人甚至在飞机上专门聊过今天这场见面。

    “你说咱们什么态度合适？”迈克尔当时问。

    乔纳森想都没想：“真诚、尊重。”

    “就这么简单？”迈克尔挑眉。

    “就这么简单。”乔纳森喝了口果汁，“要是去见别的导演，咱俩还能端端星梦坞的架子。”

    “但那可是徐客林的剧组，咱们要是端着星梦坞的架子去，那就是‘两个老外来我地盘上装什么装’——当场就得被人看笑话。”

    他顿了顿，继续道：“人家在那个领域里，就是最顶尖的。咱们实话实说，承认人家的好，姿态放低一点。”

    “第一，不让JaSOn难做；第二，给徐客林留个好印象，毕竟是人家的主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赚一波H国观众的好感！这票房不就稳了吗？”

    “H国观众最讲究什么？讲究面子！”

    迈克尔点头：“懂了，姿态放低，对吧？”

    “对。”乔纳森笑了，“反正那些老片子当年我们确实学过，又不是拍马屁的。实话实说，不丢人。”

    迈克尔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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