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立行循循善诱：

    “我们可以给你一笔钱。这笔钱不走公账，直接转给你指定的海外账户或者你家里人。”

    “这笔钱，足够保你家里人生活富足，也足够等你两年出来以后，换个行业东山再起。”

    “你自己好好想想。”

    “是跟我们鱼死网破、最后一分钱拿不到？”

    “还是拿一笔钱，在这个案子里闭紧嘴巴，把所有事都扛下来？”

    章博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站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

    他知道柯立行在赌。

    但他不敢赌。

    一旦真的撕破脸，周昊鸣完了，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他进去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章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要一个亿。”

    “只要钱到账，这件事就跟你们没关系。”

    旁边的周昊鸣听到这个数字，心疼得直抽抽，刚想张嘴反对。

    柯立行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一个亿。

    确实是割肉。

    但对于周昊鸣这个级别的顶流来说，只要人设不倒，这一亿也就是几部戏、或者几个代言的钱，两三年就能挣回来。

    如果不给，那就是灭顶之灾。

    “成交。”

    柯立行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答应：

    “钱分三笔打，今晚先打三千万定金，剩下的等你那边程序走完立刻结清。”

    “行。”章博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虚脱了，“柯总，痛快。”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呵。”章博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盲音响起。

    房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懈下来。

    周昊鸣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哥……还是你厉害……”

    周昊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一脸后怕又敬佩地看着柯立行：

    “刚才你说让他去曝光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了！我真以为你要放弃我了呢！”

    “没想到你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把他镇住了！”

    “要不是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柯立行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整了整袖口，脸上露出温和宽厚的笑容，拍了拍周昊鸣的肩膀：

    “说什么傻话呢。”

    “你可是我手下最争气的艺人，哥把你当亲弟弟看，怎么会放弃你？”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你表现出怕他，他就会像蚂蟥一样吸干你的血。”

    “只有比他更狠，才能让他清醒。”

    “一个亿虽然多，但只要你人设还在，咱们就能挣回来。”

    周昊鸣感动得连连点头：“嗯！哥你说得对！我以后一定配合你，把这笔钱挣回来！”

    看着周昊鸣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柯立行笑了笑，转身去倒水。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算计。

    放弃？

    呵。

    他刚刚是真的在权衡放弃周昊鸣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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