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亵玩”的、令人下意识屏息的距离感。
她五官的轮廓清晰而精致,像是技艺最高超的雕刻师用心琢磨过的作品。眉骨生的比一般亚洲女生略高,衬得那双眉毛更加野生而利落,眉峰处带着一丝自然的英气。眼窝有着恰到好处的微陷,眼眸是极深的黑,此刻在灯光下看,像是浸在寒潭水底的黑曜石,平静无波,不起丝毫涟漪,仿佛教室里的一切喧嚣、光影、人群,都与她无关,无法在那双眼中留下任何倒影。鼻梁高挺笔直,线条清晰得近乎冷硬。嘴唇很薄,唇色是自然的浅淡,甚至透着一丝苍白的意味,这不仅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禁欲的、难以接近的美感。
她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仿佛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透着一种清冷的瓷釉质感。但这种白并不显得孱弱,反而有种冷冽的、坚硬的感觉。
马晓的目光近乎贪婪地追随着她。
看着她平静地、目不斜视地扫视了一眼教室——那目光空茫,并未在任何一张脸上停留——然后径直走向他们这一排斜后方、靠墙的那个空位。看着她走动时,深灰色大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带起一阵细微的、似乎真的挟着寒意的风。
那风仿佛真的拂过了他的脸颊,让他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可他的视线,依旧舍不得移开分毫。
他脑子里空白一片,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冲撞回响——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他甚至无心去比较,也来不及思考,只是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冷艳之美震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坐在身边、刚刚还一起说笑的林知惠,都被这巨大的感官冲击暂时挤出了他的意识边缘。
她落座时,动作轻悄得几乎听不见声音。放下那个同样是深灰色、没有任何图案的帆布背包,从中取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纯黑色的钢笔,动作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全程,她没有抬头,没有与任何人对视,没有露出丝毫初到陌生环境的好奇或局促。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座沉默的、刚刚浮出水面的冰山,周身自动隔开了一层无形的、冰冷的屏障。可即便如此,马晓还是移不开眼。他近乎痴迷地望着她的背影,看她垂在肩头的、绸缎般的黑发,看她握笔的、指节分明而纤长的手指,心中竟泛起一丝陌生而强烈的悸动,新鲜、滚烫,又带着点不知所措。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动了动,仿佛想要做点什么,抓住点什么,却又茫然不知从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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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进行分组讨论。案例分析第三部分,关于文化符号的误读与重构。”讲台上,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清晰,“前后桌四人一组,二十分钟后每组派代表简要陈述观点。”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挪动椅子、拖动书包的窸窣声。
林知惠的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与马晓靠窗坐,他们的正后方暂时没人,但斜后方……正是那个女生坐的靠墙位置。再加上他们前面一排的两个同学,四个人,恰好组成一组。
她的心跳骤然失序,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一种混合着隐秘期待与强烈抗拒的矛盾情绪攫住了她,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马晓显然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眼睛在瞬间亮得惊人,方才因为课程枯燥而蒙上的一层茫然水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近乎雀跃的兴奋光芒。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极具感染力的阳光笑容,语气里满是热切与期待,身体甚至微微前倾,拉近了那么一点点距离:
“同学你好!”他的声音比平时清亮了些,“我们一起讨论可以吗?我叫马晓,她是林知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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