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班主任念到他们名字时,特意多看了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哦——原来是一对走读生,难得难得。”
确实,在这所实行全封闭式管理的音乐学校里,绝大多数同学都住进了4人一间的宿舍,每日的作息如同被精密的节拍器控制,从晨练到熄灯,分秒不差。而他们,却因早已在校外置办了一处温馨的小窝,成了班里凤毛麟角的走读生。这份便利,让他们比住校的同学多了一份从容与闲暇。不必急着在报到当天手忙脚乱地铺床叠被,也不必为打扫卫生间、轮流值日或谁去打水这些琐事而暗自较劲、小心翼翼地试探彼此的底线。他们仿佛从紧张的校园节奏中“偷”来了一段悠长而安静的时光,让它不紧不慢地流淌在九月的缝隙里,带着一种旁人难有的轻松与自在。
趁着眼下报到后的空隙,不用忙着收拾被褥、整理床单,也不必在宿舍里与陌生室友试探着寒暄,两人便牵着手,慢悠悠逛起了这所即将相伴数年的校园。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斑驳而温柔。林知惠的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马晓便悄悄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像在悄悄融化她心底那点初来乍到的不安。
他们从教学楼出发,沿着红砖铺就的主道缓缓前行,路过琴房时,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练习曲,有人弹得磕绊,有人却已流畅如溪水,音符从窗缝里漏出,轻轻落在他们肩头。林知惠驻足听了片刻,轻声说:“以后,我们也会在这里练到凌晨吧。”马晓点头:“到时候我陪你,你弹错的地方,我就在旁边哼给你听。”她笑出声来,轻轻推他一把:“那你可得练好耳朵,别连调都听不准。”
他们继续走着,穿过一条爬满紫藤的长廊,藤蔓在头顶织成一片绿荫,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林知惠仰头望着,忽然说:“要是秋天来了,叶子黄了,这里一定像画一样。”马晓掏出手机,把她仰头的模样悄悄拍了下来,连同那片斑驳的光影一起定格。她没发现,只顾着往前走,忽然被路边花坛里一簇蓝紫色的绣球花吸引,蹲下身去细看,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晶莹剔透。她回头对马晓说:“你看,这花像不像你去年送我的那张明信片?”马晓走过来蹲下,认真看了看,点头:“像,连露珠的位置都差不多。”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这校园的每一寸风景,都在悄悄回应着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们走过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倒映出彼此并肩的身影;走过操场边的长椅,有学生抱着吉他哼歌;走过艺术中心那扇雕花铁门,门上藤蔓缠绕,像藏着无数未启的旋律。林知惠忽然停下,指着门口那块石碑上的校训:“乐以修身,心以致远。”轻声念完,转头问他:“你觉得,我们能走多远?”马晓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温柔:“不着急,只要你在身边,哪怕只走到琴房门口,我也觉得够远了。”林知惠轻轻打他一下,眼底却泛起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漾着细碎的光。
他们绕到后花园,那里立着一座小巧的喷泉,细碎的水花不高,却日日不息地在阳光下跃动,溅起的微凉水汽混着草木清香,轻轻拂散了方才人潮的燥热。
林知惠拉着马晓寻了个临水的空位坐下,刚落座便微微蹙眉,弯腰脱下脚上略紧的皮鞋,指尖轻轻揉着泛红的脚踝,眉梢间漫开一点浅浅的倦意。马晓瞧着她这模样,眼底漾开几分无奈的温柔,没多言语,只是默默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双浅白色的软底布鞋,递到她手边时还顺手替她拢了拢垂落的碎发,声音轻缓又温柔:“早知道你穿不住这双硬底的,特意给你带的。”
“谁要你管!”林知惠嘴上不饶人,却还是乖乖伸过脚去,任由他替自己换鞋。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脚踝,惹得她浑身一颤,立刻抬手去推他的脑袋,“马晓你故意的是吧?手往哪儿放呢!”
马晓被她推得偏过头,也不恼,只是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宠溺和纵容:“林知惠,你能不能别像只炸毛的猫?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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