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澈的眼眸里,清清楚楚映着马晓此刻的模样——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盛夏的日光,眼尾都漾着藏不住的得意笑意,那亮晶晶的光,不用言说,便透着“我成功了”的雀跃。
她的心莫名漏跳一拍,像被什么柔软滚烫的东西轻轻撞了下,慌忙别开视线,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她抿了抿唇,强撑着镇定嘴硬:“才不是呢!”话音未落猛地一挣,书包带从马晓手里滑脱,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受惊的小鹿。走廊尽头的窗户敞着,盛夏的热风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涌进来,吹乱了她的刘海,也扬起了马尾辫上系着的蓝色发绳。乌黑的马尾在阳光下甩得老高,发丝在风里划出灵动弧线,像一面欢快的小旗,在炽热的夏风里招展。“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猜!猜对了也不跟你说!”她的声音清脆地落在身后,尾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被热风揉碎,散在滚烫的空气里。
“猜就猜!”马晓撸起袖子,嘴角扬着笃定的笑,拔腿就追。夏日热浪裹着风拂过耳际,头顶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既是这场追逐的伴奏,又像是在低声窃笑。他一边追,一边扬着嗓子喊:“该不会跟我一样,报的音乐学院吧?啊?是不是?”
这话一出,林知惠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子“唰”地红透,像被正午日光灼红的枫叶,灼热感顺着耳根飞快蔓延到整张脸庞。她匆匆瞥向操场边的花坛,那里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热烈似火,沉甸甸缀满枝头,层层叠叠的花瓣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恰如她此刻翻涌的羞赧与悸动,灼灼地映着天光,将整个夏天的热情都倾泻得淋漓尽致。
心尖又麻又烫,像被电流缠裹,她慌乱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细碎又慌乱的阴影。她不敢回头,生怕一个眼神就泄露了心底所有的秘密,埋着头咬了咬下唇,拔腿跑得更急,脚步都有些凌乱,踩在滚烫的红色塑胶跑道上,踏出一串急促的“啪嗒”声。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因为她怕一开口,那些小心翼翼藏了许久的心思,就会像蒲公英的绒毛,被风一吹,便尽数散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跑道边的野花被风拂得轻轻摇晃,粉的、黄的花瓣沾着昨夜残留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晶莹剔透的露珠在瓣尖摇摇欲坠。它们像是被这青春的追逐吸引,悄悄探着脑袋张望,活脱脱一群调皮的小精灵。阳光斜斜落在林知惠泛红的耳根,勾勒出柔和的金边,让那抹羞红愈发显眼,连她匆忙逃窜的影子都微微弓着,透着藏不住的羞涩,仿佛连风都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两人追着跑着,清脆明亮的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空回荡,像一串串被风摇响的风铃,又像两股欢腾的溪流,缠缠绕绕奔涌向前。那笑声仿佛带着魔力,让燥热的空气都变得轻盈,让整个盛夏都跟着鲜活起来,连天上的流云都放慢了脚步,驻足凝望这满是朝气的光景。
不知追了多久,两人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最后便一同在操场边停了下来。终于,他们双双落在操场边那棵苍老遒劲的老槐树下,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早把衣角浸湿,洇出一片深色痕迹,紧贴着皮肤,带来几分黏腻的微凉。这棵老槐树,树皮斑驳开裂,像是岁月刻下的沟壑,藏满了时光的故事;枝干虬劲有力,向着天空舒展着苍劲的臂膀,宛如一位沉默慈祥的长者,历经风雨,阅尽一届又一届学子的青春,始终静静伫立,默默守护。浓密的枝叶撑开一把巨大的绿伞,隔绝了外界的暑气与喧嚣,树下只剩一片清凉宁静,自然而然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
细碎的蝉鸣透过浓密的枝叶漏下来,断断续续却执着不休,织成一张慵懒的夏日之网。阳光被枝叶切割成无数碎金,零零散散洒在地上,随枝叶摇曳轻轻晃动,跳着一支无声的光影之舞,在两人汗湿的脸庞与衣摆上流转。马晓率先缓过劲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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