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和妈妈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张强……我好像……好像要去找妈妈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还没等张强从刺骨的恐慌里回过神来,听筒里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那串忙音像是重锤,一下下敲在张强的心上,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脚下的步子迈得更急了,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风刮得他眼眶生疼。
他随即手忙脚乱地翻出林梦瑶爸爸公司的电话,指尖还在发颤,几乎是抖着按下了拨号键。电话被接通的瞬间,前台甜腻却疏离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张强喉咙发紧,也顾不上客套,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带着抑制不住的慌:“您好!我找林总!麻烦您……麻烦您看看他在不在公司?他女儿现在在医院,情况异常紧急。”
“抱歉,林总说过公司现在到了紧急的时刻,任何人不见。”前台小姐依旧端坐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台后,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唇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声音甜腻得几乎能滴出蜜来,却像一层镀了釉的玻璃,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与冰冷。她指尖轻轻搭在光滑的台面,眼神礼貌而空洞,仿佛早已被预设了程序,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对眼前人的情绪波动毫无感知。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冷冽气息,与她话语中的温度如出一辙。
“不是见不见的问题!”张强猛地向前一步,膝盖撞在坚硬的前台边缘,闷响几乎被他骤然拔高的吼声盖过。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胸腔里的火气和恐慌像两股交缠的风暴,轰然炸开,烧得他喉咙发烫,声音都变了调。他死死盯着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无力感捏碎。
“林总的女儿,林梦瑶!她现在一个人蹲在市立医院急诊科门口,哭得快断气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像片风里的叶子!”他的声音因急切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硬生生撕扯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她嘴里一直念叨着,要去找她过世的妈妈……说妈妈答应过她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她快撑不住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那声嘶力竭的控诉在空旷奢华的大堂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显得格外孤绝而悲怆。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层甜腻的程序外壳被这赤裸裸的绝望狠狠砸中,微微晃动起来。
“抱歉,林总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任何访客一律不得入内,这是规定。”一丝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张强耳边回旋,如同金属刮过玻璃,不带一丝情绪,仿佛从遥远的电子终端传来,毫无生命温度。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他终于忍不住迫口大骂,声音嘶哑破裂,像砂纸摩擦铁皮,带着血丝般的愤怒,“我不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递简历的!你们还在这儿跟我讲规定?讲会议?!”他的吼声在挑高数十米的穹顶下回荡,撞碎成无数碎片,又被冰冷的空气迅速吞噬。紧接着,是“嘟——”的一声短促忙音,随即被无情地挂断。那挂断声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耳膜,直刺心脏。他又给马小跳打电话,这时,马小跳正半蹲在客厅的布艺沙发旁,给路曼曼按着腰。
路曼曼侧趴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家居服的衣角被蹭得卷到腰侧,露出一小片红得刺眼的皮肤——为了争抢少年偶像路演的独家采访,她和另一家报社的记者挤得不可开交,两人拽着录音笔的线互不相让,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往后仰去,不仅崴了脚踝,腰腹还狠狠抻了一下。当时她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却硬是死死攥着抢到的录音笔,咬着牙喊“这篇独家是我们社的”。马小跳攥着拳头,指腹贴着她泛红的皮肤,力道放得极轻极柔,一下一下慢慢捶打,语气里满是心疼的嗔怪:“早说了抢独家也得悠着点,你倒好,跟人拔河似的,现在好了吧?疼得直抽气还嘴硬,独家新闻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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