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柔。指尖还在隐隐发烫,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她不敢再看他,只好低头盯着杯中的温水,看水面泛起的细小涟漪。
而林默的心里,早已被绵密的酸胀填满。刚才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一般,却又忍不住贪恋那片刻的柔软,耳尖的粉色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热了起来。他悄悄将自己的围巾往她椅背上搭了搭,指尖擦过她的校服衣角,像触到滚烫的炭火般飞快收回,眼神下意识闪躲到窗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这份暗恋,早在第一次见面就生了根——学校文艺晚会上,她穿着缀满碎钻的芭蕾裙,仅剩的右腿足尖轻点,碎钻随动作簌簌闪光,恰似把银河揉碎了洒在舞台上。她抬眼时眼尾缀着梨涡,睫毛投下细碎阴影,可那笑意里的温柔,全是朝着观众席前排的马小跳。林默坐在后排,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心跳快得撞碎肋骨,却舍不得移开目光。他知道,马小跳是救赎她走出黑暗的光,而自己,不过是个连靠近都觉得卑微的旁观者。课本扉页偷偷临摹的她的侧影旁,总忍不住画一个模糊的马小跳,角落是自己潦草涂掉的懦弱模样;食堂里刻意避开她的餐桌,却又忍不住透过人群追随她的身影;课堂上她下意识转头,他都会立刻慌乱移开视线,耳根红得发烫——他清楚,她的目光永远不会在他身上多做停留。【他多想告诉她,不必等那遥远的春天,他愿意做她身边常青的树,可话到嘴边,终究只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风卷起落叶贴着窗户飘过,与远处隐约的嬉笑声交织,像是在为这份说不出口的心事伴奏。
“对不起啊,林默。”夏林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眉尖轻轻蹙着,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指尖下意识攥着桌沿,“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恐怕没法按时辅导你补习了,真的很抱歉。”
林默指尖刚触到书包拉链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的期待瞬间被担忧覆盖,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没事没事,你别管补习的事了。”他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颊上,喉结动了动,没敢靠太近,只小心翼翼地问,“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或者我帮你叫同学送你回宿舍?”他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保温杯,拧开递过去,杯壁还带着温热的暖意:“这是我早上泡的蜂蜜水,你喝点润润嗓子,可能会舒服点。”看着她接过杯子时微微颤抖的指尖,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想说的关心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你好好休息,补习的事什么时候都能补,身体最重要。”
“嗯…”夏林果握着温热的蜂蜜水,指尖的暖意却压不住心底的发慌,她对着林默勉强弯了弯唇角,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林默。”
转身走出教室,楼道里的灯光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孤零零的。刚下到一楼大厅,三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就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钻了出来,堵死了她的去路。为首的黄毛嚼着口香糖,舌尖顶了顶腮帮,眼神黏在她身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他身后的瘦高个吹了声口哨,伸手就要去扯夏林果手里的杯子:“手里拿的什么?给哥尝尝。”
夏林果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脚后跟磕到台阶边缘,一阵发麻。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得泛白,温热的蜂蜜水晃出几滴,溅在手腕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马小跳走后,她第一次独自面对这样的阵仗,往日里的从容都被恐慌冲得烟消云散。
就在那只脏手快要碰到杯沿时,一道身影风一般冲了过来。林默几乎是凭着本能挡在她身前,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骤然扎根的小树。他甚至没来得及拉上书包拉链,里面的练习册露出来一角,被风掀起微微的弧度,却丝毫没影响他眼底的坚定:“你们想干什么?离她远点!”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尾音还有些发颤,手心早已沁出薄汗——他其实也怕,平时连架都没打过,可看着身后夏林果微微发颤的肩膀,看着她眼里强忍着的泪光,所有的胆怯都被一股莫名的勇气压进了心底。他往前半步,刻意将夏林果完全挡在身后,书包带滑到胳膊上也顾不上拉,声音拔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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