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的挚友——马天笑既懂他对科研的偏执执念,也知他对念念的满心牵挂,更是念念最信任的“传声筒”,每次他沉浸研究忽略家事,都是马天笑在中间温柔周旋,替他安抚念念的情绪。
“天笑……”路光达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险些滑落。这藏在心底的秘密太沉重,既扛着家国大义的重量,又裹着对念念的满心亏欠,他不知该如何对挚友开口,更怕这话传到念念耳中,让她承受不住这份突如其来的离别。
马天笑见他魂不守舍、满脸挣扎,眼底的关切又浓了几分,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念念跟我说,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好,饭也吃不下。有啥坎儿你尽管说,咱俩谁跟谁?就算帮不上大忙,也能替你分担点心事,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借酒浇愁,让念念在家瞎担心强。”
酒吧的重金属音乐似乎被隔绝在耳畔之外,邻桌的欢声笑语也渐渐模糊,只剩下两个身影相对而坐。一盏暖黄的台灯斜斜打下来,映着路光达眼底翻涌的纠结与煎熬,也映着马天笑眼中藏不住的真诚与担忧,在喧嚣的角落里,撑起一片安静的角落。路光达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上他和念念的合照,磨砂的塑料壳被掌心的汗浸得发黏。他盯着杯底残存的酒渍,像是盯着一道无解的科研难题,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裹着酒精与泪水的浑浊:“天笑,国家……国家找我了。”
马天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打断他,只是往前倾了倾身子,示意他继续说。
“三个月前,就在这个卡座,”路光达的目光飘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像是穿透了霓虹,看到了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带着国徽的证件,说早在大二我发表那篇短篇论文时,我的研究方向就被国家纳入重点关注了——他连我没公开的实验数据、卡在的技术瓶颈都一清二楚,比我自己记得还牢。”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指尖抖得厉害:“他说要邀请我加入专项科研组,搞的是能让国家在高端制造领域站稳脚跟的核心项目。天笑,你知道的,为国效力,用自己的所学做点实事,这是我从小的执念,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搞研究的意义啊。”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的凉意,目光落在路光达泛红的眼眶上,声音里裹着几分追忆的柔软:“去年你攻克那个卡了半年的难题,我陪念念去给你送宵夜。夜里十一点多,实验室的灯还亮得刺眼,她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没敢进去打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
“你趴在桌上,眉头皱着,手里的笔没停过,演算纸堆得老高,连外套滑落到地上都没察觉。”马天笑的语气慢了些,像是把当时的画面细细铺开,“念念看着你,眼眶慢慢就红了,不是心疼自己等得多晚,是看着你熬得眼底都是红血丝,却还透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她偷偷抹了下眼泪,跟我说‘天笑,你看光达眼里有光的样子,真好啊’。”
马天笑沉默着,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杯壁的温度渐渐凉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马天笑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光达,你根本不懂念念的爱有多沉。她的爱,从来不是要把你绑在身边,而是希望你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马天笑的声音软了些,带着几分开导:“如果你为了她放弃这次机会,往后你看着她,总会觉得自己欠了人生一份圆满,这份遗憾会变成刺,扎在你和她之间。念念要的不是一个为她放弃信仰的‘好丈夫’,是一个能让她始终骄傲、不辜负自己初心的爱人。她的爱,是给你撑腰的底气,不是困住你的牢笼。”
酒吧里的音乐不知何时换成了一首舒缓的曲子,邻桌的喧闹也渐渐平息下来。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路光达看着眼前的挚友,马天笑的眼神真诚而坚定,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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