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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艾尔莎显然摸不准这位新主人的口味,便采取了最稳妥的策略:每样都做一点。
藤编篮里码着烤得金黄的面包片,旁边配着合成黄油、坚果酱和一种散发着微辛气息的深色发酵酱。
煎蛋火候极佳,蛋白边缘微焦,蛋黄还是半凝固的流动态。
一小碟熏肉切得极薄,油脂在吊灯的映照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燕麦粥,表面撒着碎坚果和干果,甜暖的谷物醇香直往鼻子里钻。
马库斯在长餐桌前坐下,盯着这桌丰盛的食物看了一会儿。
在星界军的配给表里,早餐通常是一块灰白色的压缩淀粉棒,就着循环系统里带铁锈味的温水硬咽下去。
偶尔有热食,也是炊事班用野战口粮熬出的糊状物,颜色在灰棕之间,味道在“一无所求”和“勉强能咽”之间徘徊。
没人会抱怨,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顿热饭在哪,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顿。
他拿起银叉,开始进食。
味道确实好。煎蛋咸度适中,熏肉的油脂在舌尖化开,带来绵长的满足感,燕麦粥温润顺口。
女仆莉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添水。
这次她没洒,只是在退出时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发出一声轻响。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红着脸快步走开了。
马库斯没有抬头,把每一盘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连面包屑都没留下。
这不是因为饿,而是出于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在军队里,浪费食物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太清楚了,那些没能活着走下运输船的兄弟,现在连啃一口压缩淀粉棒的机会都没有了。
饭后,他向老管家阿尔弗雷德问起了地下室。
“靶场?”老管家正用绒布擦拭着餐具柜的玻璃面板,闻言转过身,神情依旧平淡而恭敬,“是的,少校,在地下二层。需要我带您下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
通往地下的楼梯藏在厨房后方一条窄走廊的尽头。
加厚的金属门刷着与墙壁同色的涂料,极为隐蔽。
马库斯推门而下,空气温度渐降,头顶传来独立循环风扇低沉的嗡鸣。
台阶两侧的墙壁从精美的石材逐渐过渡为裸露的金属板,踢脚线处的感应灯带随他的脚步逐级亮起,又在身后逐级熄灭。
路过地下一层的酒窖和储藏间后,他推开了地下二层的沉重铁门。
感应灯亮起的瞬间,马库斯微微眯起眼睛。
靶场的条件好得出乎意料。场地长约二十米,挑高比常规楼层高出半米,空间极为宽敞。
射击位前方排列着标准靶标,滑轨系统的磨损程度和制式涂装显示,这显然是军务部制式装备的同款。
地面铺着厚实的防静电橡胶,墙壁覆满蜂窝状吸音材料,顶部的独立射灯能精确模拟从白昼到黄昏的各种光环境。新风系统效率极高,空气中闻不到一丝一毫的硝烟味。
这绝不是普通民用住宅该有的配置,哪怕在上巢的贵族庄园里也堪称奢侈。
然而,当他走向右侧墙壁那排橡木镶板的武器柜时,脸上的赞许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化作一种深深的无奈。
拉开柜门,马库斯沉默了。
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余支枪械,每一支都保养得锃亮。枪管洁净如新,活动部件顺滑无比,木质或象牙握把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家族纹饰,甚至嵌着金丝银线。
做工极尽精良,握感舒适,瞄准具也经过了反复校准。
前任主人显然倾注了大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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