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冰霜。
“你四体无力、学习不精、态度松散、思维迟钝,考试没一门像样的,就你还想跟我同台较量?还想上大学?做你的美梦!”
说罢,他潇洒转身离去,顺便给钟小兰带上了门。
良久,一声细微的呜咽忽然从屋里响起,嚎啕一声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埋在被子里的闷声哭泣。
下午王蕴如提着菜回来,屋子里早已恢复了平静。
作为主内又主外的铁娘子,王蕴如也没跟钟山说话,放下公文包就抄起了菜刀,跑到公共厨房忙碌去了。
等到钟友为一脸愁容地推开门,家里的饭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钟山主动张罗着餐桌,王蕴如找毛巾擦了擦手,扬声道,“小兰!吃饭!”
钟小兰这才从屋里出来,她眼睛还有点红,行动间眼神更是故意避开钟山,但也没再扒拉菜躲屋里吃。
钟友为看到钟小兰这么乖巧,只当是闺女这几天态度和缓了,心中还有几分喜悦。
吃着饭,钟友为提议道,“赶明我去弄条鱼吧?再弄点副食,反正票还够。小山来了几天,一直也没吃顿好的。”
“再等等吧。”
王蕴如夹菜的筷子停顿下来,“马上小兰还要交下学期的学费,再说了,我们单位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好好好……”
钟友为心无奈地点头答应,叹了口气,筷子有一搭无一搭的扒拉着桌上的炒萝卜条。
别说王蕴如,就连钟山都能看出自己这亲爹今天心情不佳。
吃完了饭,钟小兰帮着收拾了碗筷,回屋背单词去了。
钟友为沏了点高碎,仨人喝着茶,王蕴如又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摸出几节电池,给收音机换了。
一阵呲呲啦啦的噪音过后,央广电台的主播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钟山端着搪瓷缸子,侧耳听着电台里的新闻。
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如果家里没电视机,那读书看报听广播就是所有的消遣了,至于电视机事实上节目也少得可怜。
所以这年头生孩子多实在是可以理解。
此时的电台正播报着领导第一次访问美国的后续报导。
钟友为听着广播愣了半天神,忽然开口道,“今天老周过来找我。”
“找你?”王蕴如扭过头,“找你干嘛。”
“之前开民主生活会,高局长让大家提意见,当时我没说话,老周提了几条意见,主要是关于单位用车的……”
“所以呢?”
“今天他过来找我,说他调到区局去了,钟山的工作帮不上忙了。”
他有些懊丧,“本来以为能给钟山找个学校的临时工先干干,这下不好弄了。”
钟山坐在一旁听了,心想怪不得自己这个老爹四十多岁才混成这样。
跟你关系好的人给领导上眼药,那你是什么?
王蕴如撇撇嘴,还是安慰道,“这事儿反正不急于一时,再问问吧,说不定有别的机会呢。”
钟友为定定神,咬牙说道,“不行明天我再去找高局长吧,我豁出老脸去也得把事儿办了。”
钟山心想,你在领导面前有没有脸,那还两说呢。
王蕴如没再多说什么,一家人听了一会儿广播,各自休息去了。
翌日晚上,钟友为回到家,简直如丧考妣。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苦恼地摇头,“没办成,没办成……还被骂了一顿!”
钟山坐在下首,真想问一句“怎么骂的”,不过看着亲爹一脸难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