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又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失声道:“老师的意思是…父皇此举,或许并非仅仅为了整顿科场!”
“更深一层,是想借杨宪这把刀,趁机打压乃至…扳倒李善长,让他‘功成身退’?!”
叶凡微微颔首,抿了一口酒,不再多言。
朱标彻底明白了!
科场舞弊只是表象,甚至可能只是***。
父皇真正要的,或许是借此机会,重创乃至清除李善长这位功高震主的淮西魁首!
如果自己过早介入,雷霆扫穴般处理了科场案,反而可能打断了父皇更深远的布局!
“学生……明白了!”
朱标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这次的语气充满了敬畏和谨慎。
“多谢老师再次指点!学生知道该如何做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觉悟。
送走了朱标,叶凡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回烤架上。
原本丰盛的肉串,此刻只剩下寥寥几根孤零零地躺着,大部分都进了那位太子殿下的肚子。
“得,这点塞牙缝都不够。”
叶凡瞬间没了食欲,悻悻地放下筷子。
“罢了,烤肉是没戏了,涮个锅子吧。”
他起身去准备铜锅和食材,一边忙活一边嘀咕:“唉,唯一可惜的就是没辣椒……”
“这清汤寡水的,吃着没劲啊!”
他看着翻滚的清汤,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红油滚滚,香辣扑鼻的火锅盛景,不由得暗暗盘算起来。
“看来这下西洋的项目,得抓紧撺掇撺掇朱标提上日程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口魂牵梦绕的红油香辣汤底!”
“这穿越一趟,连顿正经火锅都吃不上,也太亏了!”
……
数日之余。
朱标果真如叶凡所言,不再日日奔波贡院,也不再事无巨细地盯着那些考官与吏员。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东宫之内,或翻阅史籍,或与近臣讨论政务,神色淡然,仿佛科场之事已不在心中。
而贡院旁。
专设的休息值房内,熏香袅袅,与外间考场的肃杀紧张仿佛是两个世界。
李善长安然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捧一盏热气氤氲的香茗,微眯着眼,小口啜饮。
神态悠闲得仿佛不是在监督一场关乎国本的抡才大典。
而是在自家庭院里赏花品茗。
值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胡惟庸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懑之色。
他反手关上门,甚至顾不上行礼,便急声道:“恩相!您还有心思在此品茶?”
“您快出去看看吧!”
“那杨宪……那小人简直欺人太甚!”
李善长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哦?他又如何了?这般沉不住气。”
“他如何了?”
胡惟庸像是被点着的炮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如今将这贡院当成了他杨宪的中书省!”
“恨不得将每一个考官都盯死,将每一份试卷都翻烂!”
“方才学生亲眼所见,他竟敢直接闯入誊录房,以‘防止舞弊’为名,要求监察所有朱卷与墨卷的核对过程!”
“丝毫不将定下的规矩放在眼里!”
“那些誊录官、对读官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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