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有完备账目、需要层层核销的情况下!”
“户部与地方布政司、府县的账目必须完全相符,分毫不差,才能结项。”
“若有丝毫出入,整个账册便会被驳回重做。”
“他们是如何做到年年贪墨巨万,而户部竟无人察觉?甚至账目能够顺利通过核销?!”
突然!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叶凡心中形成。
叶凡猛然从座位上惊起,沉声吩咐道:“去大牢!”
“是,大人!”
锦衣卫拱手躬拜,当即跟随着叶凡快速朝着台州府大牢而去。
……
是时!
台州府大牢内。
钱子敬蜷缩在稻草堆中,眼中尽是绝望。
随着牢门缓缓打开,叶凡行至于钱子敬身前,冷声说道:“钱子敬,你还有何事未曾交代?”
钱子敬闻言,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哑声道:“罪……罪臣都交代了。”
“常道安是主谋,走私、贪墨的账目证据都已交出……”
“本官问的不是这个。”
叶凡打断他,拿出那几页赋税记录,扔到他面前,沉声道:“这些赋税亏空,高达百万两!户部账目核对严苛,你们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说!户部之中,谁是你的同党?谁在替你们遮掩?!”
钱子敬看着那几页纸,脸上露出恍然又苦涩的表情,摇了摇头道:“大人明鉴,户部……户部之中,并无罪臣等的同党。”
“至少,罪臣不知晓,常道安也从未提过在户部有特别的关系。”
“那你们如何做平账目?”叶凡厉声追问道。
钱子敬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是……是‘空印’。”
“空印?”
叶凡眉头一皱。
“是。”
钱子敬微微颔首,解释道:“每年各布政司、府、县都要向户部呈送钱粮及财政收支、税款账目。”
“但路途遥远,押送途中或有损耗,或计算稍有偏差,户部核验时,数字往往难以完全相符。”
“一旦不符,整个账册便要被驳回,重新填报。”
“而重新填报,需要盖上地方官府的印章。”
“若派人回去重盖,耗时费力,耽误期限。”
“所以……所以各地便想出了一个法子。”
“在前往户部对账之前,预先准备一些盖好了地方官府大印、但内容是空白的文书账册。”
“一旦户部核验发现数字不符,无需将账册发回,只需在户部当场,在这些空白的、但已盖好印的文书上,重新填写修改后的数字即可。”
“如此一来,账目便能立刻做平,通过核销。”
“此即为‘空印’。”
“虽说后来,一鞭法和火耗归公等政令推行,变相的减少了一些可动手脚的名目,却是依旧有利可图……”
叶凡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
“好一个‘空印’!好一个瞒天过海!”
“你们便是利用这‘空印’之便,在户部对账时,肆意篡改账目,将贪墨的亏空,轻而易举地做平!是也不是?!”
钱子敬伏地不敢多言。
“此等行径,施行多久了?范围多广?”
叶凡强压怒火,冷声追问道。
“罪臣……罪臣不知具体始于何时。”
“但在此地任职时,便知此乃……乃常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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