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军营里,情况更是棘手。
乔装的锦衣卫混在运输队中,将写有旨意要点的纸条藏在干粮里,辗转传到士兵手中。
纸条上的字迹虽潦草,却字字诛心。
士兵们传阅着纸条,神色从震惊到慌乱,再到绝望后的动摇……
……
而此时!
朱棣所率的三大营,自顺利击溃女真、兀良哈等部族后,便全速朝着徐达所部快速行进着。
中军阵中,朱棣一身玄色铠甲,腰悬宝剑,端坐于枣红色战马之上。
寒风拂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漫漫征途,眉宇间凝着几分凝重。
“报——!”一声急促的呼喊穿透风声,打破了行军的肃穆。
只见一名锦衣卫身着劲装,策马从后方疾驰而来,马身汗湿,显然是长途奔袭。
他在朱棣马前勒住缰绳,翻身滚落,单膝跪地,高声道:“殿下,陛下密旨!”
朱棣抬手示意左右退下,沉声道:“呈上来。”
锦衣卫双手奉上密封的密函,朱棣接过,指尖划过函上的火漆印,迅速拆开。
密函上的字迹清晰有力,朱标的旨意跃然纸上:今北疆,叛军曹震、张温等部军心已动,朕之旨意已由锦衣卫散播军中,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归降者无罪有奖。着你速率三大营与徐达所部汇合,稳定边疆局势,接应军中动摇之士回归朝廷,共平叛乱。
看完密旨,朱棣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早已知晓陛下会用攻心之策,却没想到进展如此之快。
叛军军心动摇,正是平叛的绝佳时机。
他将密函收起,语气果决地对身旁的副将道:“传我命令,全军加速行军!三千营在前开路,务必尽快与魏国公汇合!”
“遵令!”
副将高声应和,立即转身传达命令。
……
此刻!
北平新都!
奉天殿内。
无形之中,却是笼罩着一股极为压抑的氛围!
朱标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上雕刻的祥云纹路,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群臣,却在触及左侧一列官员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陛下,臣有本启奏!”
率先出列的正是副左都御史钱子敬,他身着青色官袍,躬身行礼时,袍角扫过冰冷的金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自刘伯温辞官后,他便成为了江浙党的核心人物。
此刻他身后早已站着数位神色凝重的同僚,显然是早有预谋。
朱标缓缓抬手:“钱大人请讲。”
钱子敬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声音洪亮却带着刻意营造的忧思:“如今秋尽冬来,北疆已然寒风凛冽,南洋亦渐入多风之季。”
“现今,北疆平叛大军与南洋灭倭水师仍在鏖战,若战事迁延至深冬,北疆粮草运输需翻越冰封的阴山山脉,南洋军需转运要应对海上狂风巨浪,届时粮草损耗、转运人手与车马的消耗,都将是平日的数倍之多,此乃前所未有的难题啊!”
他话音刚落,礼部郎中沈郎中立即出列附和,语气急切:“钱大人所言极是!”
“更需警惕的是,首辅大人近日力主扩充军备,新增水师兵力及战舰、火器,此举虽意在强兵,却需海量银钱粮草支撑。”
“臣粗略估算,仅新增的火器锻造与兵卒粮饷,每月便需耗费十万两白银以上。”
“若战事陷入僵局,双线军需叠加军备扩充的消耗,大明国库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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