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淮西,他岂能心中无怨?”
“定是曹震等人游说,许以重利,甚至以朝廷鸟尽弓藏等语相恐吓,他才……糊涂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跳动!
“如今燕王刚出发不久,就算星夜兼程,赶到北疆也需时日!”
“魏国公被围,本就艰难,如今后方又出此巨变,内外交困!”
“朕怕……怕魏国公坚持不到老四驰援!”
“更怕……几十万大军,若真在蓝玉等人带领下倒戈相向,与蒙古人合流……那北疆,顷刻间便是天塌地陷!”
“我大明立国之基,危如累卵!”
他重重喘息几声,看向叶凡,眼中带着希冀与惶惑!
“老师,当此之时,可有良策?”
“难道……难道真要坐视这数十万将士,沦为叛逆,与朝廷刀兵相见?”
“其中许多人,不过是听令而行……”
叶凡沉吟不语。
情况确实凶险至极!
蓝玉等人若真铁了心谋反,以其在北疆军中的威望和麾下精锐,加上曹震等部,再勾结蒙古噶呼尔,的确足以掀起一场动摇国本的滔天巨浪!
硬碰硬,即便最终能平定,大明也必将元气大伤,北疆糜烂。
片刻后,叶凡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陛下所虑极是。”
“然叛军虽众,却非铁板一块。”
“蓝玉、曹震等人为首者,或为私利,或为自保,已然丧心病狂!”
“但其麾下数十万将士,祖籍遍布大明南北,父母妻儿皆在中原,与朝廷并无血海深仇,更与被困的魏国公部将士,多有同袍之谊,甚至姻亲故旧。”
他目光锐利:“陛下可速遣绝对可靠之心腹,携带陛下亲笔敕令,设法潜入魏国公被困区域,或联系上魏国公可信之人。”
“命魏国公于军中遴选与叛军各部将领,乃至中下层军官有旧并可信之人,携带陛下旨意,秘密潜往叛军营地联络。”
“旨意内容需明确!”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凡普通兵士,受蒙蔽裹挟者,只要阵前倒戈,或提供情报,或擒杀叛将,一律赦免其罪,有功者依旧论功行赏!”
“其家眷,朝廷必妥善安置,绝不株连!”
“并晓以利害,言明叛国投敌,乃自绝于祖宗,祸及子孙,即便侥幸,异族又岂会真心相待?”
“唯有重归朝廷,方是正路!”
朱标听得眼中渐渐燃起希望之火:“此计……可行?能有多少把握?”
叶凡沉声道:“不敢说十成。”
“但人心向背,家国亲情,乃是大义!”
“叛军初起,军心未固,底层兵士懵懂惶恐者居多。”
“若得知朝廷有此宽宥之策,家眷无忧,又有旧日同袍暗中联络,晓以利害,至少有八成可能,会使其军心浮动,士气瓦解。”
“即便不能立刻招降大批人马,也足以让叛军内部互相猜忌,指挥不畅,战力大减!”
“届时,魏国公压力可稍减,只等燕王大军赶到,内外夹击,平定叛乱方可事半功倍!”
朱标拳头握紧又松开,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决然道:“好!就依老师之策!”
“朕立刻拟旨,安排人手!”
然而,叶凡的话并未说完。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滞,看向朱标,缓缓问道:“陛下,此策若能奏效,叛乱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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