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屏障,在叶凡精准而狠辣的布置下,依旧稳如磐石。
时间,正一点点流向对新都城内更有利的方向。
……
北平,西郊大营。
寅时初刻,天色依旧漆黑如墨。
正是一夜中最寒冷,最困倦的时刻。
营中除了刁斗与寒风,原本该是一片沉睡的宁静。
然而,自子夜过后,一种不寻常的死寂便开始在营区蔓延。
先是清晨负责打水造饭的火头军,在井边和厨房水缸打水时,觉得水味有些微涩,但并未多想,以为是冬日井水本就如此。
紧接着,寅时前后,第一批起床换岗的哨兵,以及一些习惯早起的低级军官。
在喝了营中提供的“驱寒热水”后不久,便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甚至有人直接扶着墙呕吐起来。
“这水……不对劲!”
一名稍有经验的队正察觉异常,强撑着想去禀报主将赵通。
然而,当他跌跌撞撞冲到中军大帐附近时,却发现帐外守卫的亲兵也大多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眼神涣散。
“有……有人下药!”
这队正惊骇欲绝,用尽力气嘶喊起来,声音却在寒风中显得微弱而嘶哑。
他这一喊,如同在死寂的池塘里投下了一块石头。
一些尚未喝水或喝水较少的军官、士兵被惊动,挣扎着拿起兵器,试图弄清状况。
营中开始出现小范围的骚动和混乱。
“快!去禀报赵将军!”
“守住营门!可能有敌袭!”
“他娘的!谁干的?!”
然而,他们的反应已经太迟了。
就在营中混乱初起,人心惶惶之际,辕门外那片漆黑的野地密林中,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唿哨!
紧接着,如同鬼魅般,数十道身影从枯草败叶,残垣断壁中暴起!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口中衔枚,右手红巾刺目,手中刀枪映着营内零星火光,透出森然寒意!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熊,手持一柄厚背砍刀,正是庚队队长石勇!
“杀!”
石勇只吐出一个字,声如闷雷,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决绝!
四十五名敢死之士,如同四十五头出闸的猛虎,根本无视营墙上那些摇摇晃晃,试图放箭却拉不开弓的哨兵。
直扑辕门!
营门早已被钱贵等人出来时做了手脚,并未完全闩死,数名队员合力猛撞之下,“轰”的一声便被撞开!
“敌袭——!!!”
营内终于响起了凄厉的报警声,但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力。
一些尚未完全被药力控制的军官,如赵通及其少数亲信,闻声惊起,抄起兵器冲出营房,正好撞上如狼似虎冲入营中的石勇等人。
“保护将军!结阵!”
赵通亲兵队长目眦欲裂,带着十几名还算清醒的甲士,试图挡住石勇的去路。
“挡我者死!”
石勇眼中凶光暴涨,根本不与对方废话,手中厚背砍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当头劈下!
那亲兵队长举刀格挡,却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
胸甲凹陷,口中鲜血狂喷!
石勇如入无人之境,左劈右砍,势不可挡!
身后队员更是结成紧密战阵,刀光闪烁,弓弩连发,专门针对那些尚有抵抗能力的军官和聚拢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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