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非我等所能置喙。”
“然皇宫各门禁,殿宇外围巡哨,内廷部分区域的护卫,随着迁都,必然需要大量新增及轮换人员。”
“殿下可借‘充实新宫守卫,熟悉北地防务’之名,会同亲军都尉府及兵部,拟定一份新宫禁卫选拔与调配方案。”
“在此过程中,务必将我们精选的最核心,最忠诚的心腹之人,以合理且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安插进入皇宫值守体系的关键位置。”
“人数不必多,但位置必须要害。”
“此事需万分谨慎,徐徐图之,绝不可操之过急,引起陛下或毛骧之警觉。”
读到这,朱标的心脏猛地一缩!
在父皇和锦衣卫的眼皮底下做这种手脚,无异于刀尖上跳舞。
但老师也说得对,皇宫是最后,也是最坚固的堡垒。
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丝毫布置,那一切计划都将如同空中楼阁。
他的目光落向最后一项,也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一项!
“其四,退路。”
“凡事需做最坏打算。”
“新都之事,纵然筹划再密,亦难保万全。”
“若……若事有不成,或局势突变,陷于绝地,必须有一条能够迅速脱离,保存实力的退路。”
“殿下所掌之水师铁甲舰队,便是这条退路之关键!”
“迁都完成,大局初定后,当以‘加强渤海防务’‘巡弋辽东,朝鲜海疆’‘护卫新都海上门户’等公开理由,将水师主力,尤其是最新式的,航速最快的,战力最强的铁甲战舰,逐步北调,集结于天津卫、登州、莱州等渤海湾要害港口。”
“一旦新都有变,陆路断绝,殿下便可借巡查演训之名,迅速登舰,由海路南下或东进。”
“茫茫大海,铁甲舰坚炮利,机动性强,足以摆脱大部分追兵,或驶往江南、福建等殿下仍有根基之地,或远遁海外,以待时机。”
“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最后保障,绝不可废!”
退路!
海上退路!
朱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握着素笺的手指冰凉。
叶凡这最后一项,几乎是在直言不讳地规划“失败逃亡”的路线!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决绝,还要深远!
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考虑了最极端,最惨烈的后果。
那就是与父皇彻底决裂,甚至兵戎相见,最终不得不流亡海上!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灯焰跳动着,将两人凝重的面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良久,朱标才缓缓放下素笺,抬起头,看向叶凡。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渐渐凝聚起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
他知道,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胡惟庸的覆灭在即,朝局必将迎来剧震与权力真空!
而迁都,是他们唯一可能趁乱布局,掌握未来的机会。
要么成功,奠定未来数十年的根基。
要么失败,万劫不复!!
“老师……”
朱标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安排,一旦启动,便再无悔棋之可能。”
“父皇他……终究是父皇。”
叶凡迎上朱标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
“殿下,陛下是父皇,更是天子。”
“天子之心,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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