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璋听着,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冰冷所取代。
那是一种看到自己亲手建立的基业,正在被一群贪婪的白蚁从内部蛀空的痛心。
以及随之而来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酷烈杀意!!!
他缓缓坐回御椅,手指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好……好得很……”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不寒而栗。
“咱开海通商,本欲富国强兵。”
“却养肥了这么一群吃里扒外,祸、国殃民的硕鼠!”
“朝廷的律法,成了他们敛财的护身符,边关的将士,或许正在被他们卖出去的刀箭戕害!”
“此等行径,与通敌卖国何异?!”
就在这时,偏殿门外传来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一身锦衣卫指挥使服饰,如同影子般的毛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中捧着一封同样没有任何标记的密信。
殿内压抑的气氛为之一凝!
朱元璋抬眼,目光扫过毛骧。
毛骧立刻躬身入内,单膝跪地,将密信高举:“陛下,金陵急报。”
朱元璋接过,拆开火漆,抽出信纸。
他看得很快,脸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随即,那冰冷的嘴角,缓缓向上扯起,勾勒出一抹极其森然,充满讥诮与杀意的冷笑。
“呵……果然如此。”
他将信纸随手丢在御案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目光却锐利如刀,穿透了殿宇宫墙,直抵金陵。
“徐达安排人手,弹劾胡惟庸门下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吏……”
“胡惟庸,反手就把徐达‘请’去了北疆,对付那个南下的噶呼尔。”
朱元璋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但其中的寒意,却让朱标和叶凡心头凛然!
“好一招借刀杀人,调虎离山。”
朱元璋的手指,在舆图上金陵与北疆之间虚划了一条线。
“看来,咱们这位胡相爷,是真觉得天高皇帝远,可以在朝堂上一手遮天,顺便把碍眼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他抬眼,看向叶凡和朱标,眼中再无半点犹豫与温度,只剩下帝王的决断与冰冷的杀伐!
“他想一手遮天?”
“咱就让他看看,这大明的天,到底是谁的天!”
“二虎!”
朱元璋声音陡然转厉。
“臣在!”
毛骧垂首应道,声音毫无波澜。
“传咱的密令!”
朱元璋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以‘沿海倭情不稳,需加强京畿防备’为由,命山东都指挥使司,即刻调集所属备倭兵二十万,水陆并进,限十日内,秘密集结于镇江府至扬州府沿江一线驻扎!”
“无咱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调动,亦不得走漏风声!”
调动二十万备倭兵,秘密陈兵金陵门户!
朱标心中剧震,知道父皇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是防备,更是威慑!
“标儿!”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太子。
“儿臣在!”
朱标立刻上前一步。
“你的水师,那些铁甲舰,在长江口也休整得够久了。”
朱元璋语气森然,“让他们也活动活动筋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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