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轩内一张石桌前,那里早已放着一本更厚,装订也更正式的册子。
他拿起册子,随手丢给朱标。
“再看看这个。”
“这是咱命人暗中查的,胡惟庸监国这段时间,他门下那些党羽,主要在吏部、户部、兵部这几个要害衙门,所经办处理过的大小政务记录摘要。”
“不是原档,是摘出来的要点和结果。”
朱标连忙接过册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开始认真翻阅。
册子上的记录很详细,分门别类。
时间、事项、经办人、处理意见、最终结果……
条理清晰。
他看得很快,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困惑。
从这些记录来看,胡惟庸及其党羽处理政务,效率极高。
积压的奏章被迅速批阅下发,拖延的公务被强力推进,一些棘手的陈年旧案也被雷厉风行地拿出处理意见。
在用人方面,破格提拔了一些人,但也处置了几个确有劣迹的官员。
钱粮调度,军需补给,河道修缮等事项,安排得也算井井有条,甚至有几项措施看起来颇有见地。
单从这些政绩来看,胡惟庸这个监国丞相,似乎干得……还不错?
至少,表面上是勤勉且颇有能力的。
朱元璋一直默默观察着儿子的表情,见他眉头紧锁,眼中疑惑越来越重,才缓缓开口问道:“怎么样?”
“标儿,你可看出了什么?”
朱标放下册子,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如实说出了自己的观感:“父皇,儿臣……仔细看了。”
“单从这些记录摘要来看,胡惟庸及其党羽,处理政务确有其章法,行事果断,效率颇高。”
“一些积弊似有清理,几项政务推进亦见成效。”
“若不论其心术,仅论其理政之才与手段,儿臣甚至……甚至有些佩服其当断则断,雷厉风行之处。”
他这话说得谨慎,但也是实话。
胡惟庸能爬到今天的位置,绝不仅仅是靠钻营,确实有其过人的行政能力和手腕。
然而,朱元璋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赞同之色,反而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训诫!
“佩服?”
“标儿,你是大明的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对于臣子,你可以赏识其才,可以用其能,但绝不可用佩服二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帝王特有,近乎冷酷的理性。
“臣子有才,是他们的本分,是朝廷用俸禄养着他们该做的事!”
“他们做得再好,那也是替咱老朱家,替大明朝办事!”
“你身为太子,若佩服一个臣子,那便是将自己放在了与其对等,甚至更低的位置!”
“久而久之,你的威仪何在?驭下之道何在?”
“切记,君王之道,在于掌控,在于平衡,在于使才为我所用,而非仰视其才!”
这番话说得朱标心头一震,连忙躬身:“父皇教诲的是,儿臣失言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惶恐。
但话题并未结束,反而引向更深处。
“你方才说,从这册子上,看不出他们什么罪证,甚至觉得他们办事得力。”
“那你可知,为何你看不出?”
朱标摇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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