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前来,学生真是……又惊又喜,未曾远迎,还望老师恕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手引李善长到密室主位落座,自己则侍立在侧,姿态放得极低。
“不妨事,是老夫来得唐突。”
李善长安然坐下,摆了摆手,目光在密室雅致却略显压抑的陈设上扫过,似是无意地问道:“老夫离京日久,心中甚是挂念旧友门生,听闻惟庸你如今执掌中枢,夙兴夜寐,为国操劳,便想着顺路过来看看。”
“怎么,不欢迎老夫这个闲散老头子?”
“老师这是说的哪里话!”
胡惟庸脸上堆起诚挚的笑容,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顺路?挂念?
李善长的封地和老家都不在金陵方向,这“顺路”顺得可真是巧妙!
“老师能来,学生求之不得,只是担心老师车马劳顿。”
“来人,奉茶!要最好的明前龙井!”
他对外面吩咐了一声,随即亲自为李善长斟茶,动作恭敬,心思却飞速转动。
李善长绝不可能无事登门,他到底为何而来?
沐英之事?
朝局变动?
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李善长接过茶盏,轻轻拂了拂茶沫,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惟庸你倒是会享受。”
他放下茶盏,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离京这些日子,朝中倒是出了不少新人。”
“听说那位新任的左相叶凡,颇为能干?”
“连陛下和太子都对他青眼有加,沐英那小子,也是栽在他手里?”
终于切入正题了!
胡惟庸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阴郁与嫉恨,叹了口气:“老师明鉴。”
“那叶凡……确实有些歪才邪智,惯会迎合上意,更兼行事不择手段。”
“沐英便是中了他的诡计,方才落得如此下场,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哦?”
李善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沐英这等人物都能扳倒,看来此子确有过人之处。”
“之前他当御史时,倒是老夫小瞧了他。”
“何止是过人之处!”
胡惟庸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露惊天秘密的森然,“老师,学生暗中查探多时,发现此子……包藏祸心,恐有谋逆之志!”
“谋逆?!”
李善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适时的露出了震惊之色,身体也微微前倾。
“惟庸,此话当真?可有凭证?”
“此等大事,可绝非儿戏!”
胡惟庸要的就是他这种反应。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忧虑与笃定的神色,沉声道:“学生岂敢妄言?”
“老师可知,叶凡借着主持迁都北平事宜,以‘护卫新都,维持秩序’为名,从京营及各处卫所,暗中调遣了大量心腹兵将,安插于北平新都各处要害位置!”
“宫门、衙署、码头、要道,皆有其布置!”
“名义上归新都营造督办节制,实则皆听其号令!”
他越说语气越是森寒:“新都营造尚未完全竣工,迁都之期亦未确定,他如此急切地大规模调动兵力,意欲何为?”
“学生已派人详查那些被调动的将领背景,多与其有旧,或受其提拔恩惠!”
“其具体兵力部署,学生也正在竭力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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