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晨曦微露。
淡金色的光芒透过东宫书房雕花的窗棂,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细碎而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
还未到早朝之时,朱标便已起身。
正坐在书案后,翻阅着几份关于江南漕运疏通的奏章。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北平民变和后续的追查,牵扯了他大量的心神。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扑翼声!
一名侍立在侧,气息沉稳的内侍,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伸出手。
只见一只羽毛被露水打湿,略显疲惫的信鸽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内侍熟练地从鸽子腿上解下一个细小的竹管,检查了火漆封口完好后,这才转身,步履无声地走到书案前,躬身将竹管呈上。
“殿下,北平急信,飞鸽传书。”
朱标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北平……
是焦拱有消息了?
还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他接过那冰冷的竹管,指尖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夜露寒意。
轻轻拧开竹管,从里面,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信。
信纸展开,上面是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只有特定方法才能显影的字迹。
朱标的眼神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当看到“焦拱已于黑水峪就擒,伤势已控制,正秘密押解返京”一行字时。
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下!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然而。
没等他细细品味这份轻松。
书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是东宫属官,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快步走入,躬身禀报道:“启禀殿下,龙江船厂加急呈报。”
朱标心中一动!
将关于焦拱的密信轻轻放在一旁,目光投向属官。
“讲。”
属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船厂督办来报,依照殿下批示的新式图谱与工艺,首批铁肋木壳,覆有熟铁甲片之海船,计三十艘,已于昨日完成最后舾装,经查验,船体坚固,水密隔舱无误,帆桅索具俱全……已可择吉日下水。”
属官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瞬间驱散了朱标脸上最后一丝疲惫!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快步走到属官面前,几乎是抢过了那份厚厚的还带着油墨和木材清香的奏报。
他飞快地翻阅着,目光灼灼地扫过上面关于船只尺寸、排水、帆装、以及那标志性的铁甲防护的描述。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三十艘!
将近三十艘新式海船!
虽然这个数量,相对于浩瀚无垠的海洋,相对于他心中那幅“扬帆远航,沟通万国”的宏伟蓝图,还只是沧海一粟,
远远不够。
但是……
但是这意味着一个从无到有的突破!
意味着他和大明,真正拥有了迈向深蓝的基石!
那些日夜钻研图谱的辛劳,与工部大匠们反复推敲工艺的争执,投入的巨额钱粮,无数工匠挥洒的汗水……
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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