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种种算计,最终化为一种决断。
他拍了拍胡惟庸的肩膀,语气变得极其郑重:“若陛下真有此意,老夫…也不会负了陛下的‘期望’。”
“但在老夫递交辞呈之前,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在中书省内,为你……铺平道路!!”
这正是胡惟庸今夜冒险前来,献上这番逆耳之言的最终目的!
他心中狂喜!
但脸上却露出惶恐与感激交织的神色,立刻深深一揖到底,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
“恩师提携之恩,学生没齿难忘!”
“惟庸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恩师厚望!”
李善长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他心中也自有盘算。
只要中书省还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即便他暂时离开,影响力仍在。
将来,未必没有重返朝堂的机会!
胡惟庸,不过是他暂时寄放权力,以退为进的一枚重要棋子罢了。
君臣师徒,各怀鬼胎。
在这看似和谐的夜色下,完成了一场无声的权力交易。
而他们都不知道。
这场交易,以及他们所有的反应。
早已被暗处的眼睛,记录在案!!
……
武英殿内,烛火通明。
朱元璋拿着朱标命人从诏狱中递出的请罪折子,细细看着。
上面字迹工整,言辞恳切。
既深刻反省了自身“冲动鲁莽、不体圣心”之过。
又表达了对父皇的孺慕与担忧。
最后恳请父皇保重龙体。
至于自身,则甘愿继续禁足反思。
字里行间,倒是能看出几分真诚,也隐约透着一丝叶凡所教导的以退为进的意味。
毛骧侍立一旁,低声询问道:“陛下,太子殿下已知错了。”
“您看……是否此刻便下旨,将殿下释放出来?”
朱元璋放下奏折,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短暂沉吟后,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
“不急。”
他抬眼,目光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诏狱深处!
“咱倒是想再看看,咱那标儿被困在里面,那个叫叶凡的小子,面对这等‘求情也无用’的情形,还能使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手段来。”
“是黔驴技穷,还是真有翻云覆雨之能?”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和审视。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千户悄无声息地步入殿内,将一封火漆密信呈给毛骧。
毛骧验看后,立刻转身奉予朱元璋:“陛下,韩国公府刚传来的密报。”
朱元璋接过,拆开火漆,快速浏览着其上记录的胡惟庸与李善长在府邸后院的那番密谈。
越是看下去,他脸上的那丝玩味笑容便越是收敛。
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淬火的寒铁!!
“好一个胡惟庸……”
朱元璋放下密信,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冷的嗤笑。
“刘伯温当年还评价此人‘相貌敦厚,可堪驱使’,如今看来,他和李善长,怕是都看走了眼!”
密信中所记。
胡惟庸那番对帝王心术精准而冷酷的剖析,那份挑拨离间,趁机上位的野心和胆量。
绝非一个“敦厚”之人所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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