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天家无小事,更无纯粹的亲情。
他现在越发能体会老师的话了。
将思绪从兄弟关系上拉开,问起了另一件关乎此事结局的要务。
“北平那边……姚广孝的事,查得如何了?可有消息传回?”
负责此事的宦官立刻回禀:“回殿下,东厂的人已在加紧办理,据最新飞鸽传书,预计再有两三日,便可拿到确凿‘证据’,坐实其罪。”
“两三日……”
朱标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好!告诉他们,务求证据确凿,经得起推敲!”
“一有结果,立刻奏禀,不得有误!”
“奴婢领旨!”
宦官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
朱标独自坐在灯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边是如火如荼,财富暴增的国债计划,一边是波谲云诡,兄弟阋墙的皇室暗流。
他感觉自己正被一股巨大的洪流推着向前,一步步远离那个曾经只需读书习武,讲究仁德的太子,走向一个更加复杂,也更加孤独的位置。
他拿起笔,想要继续批阅文书,却发现心绪难平。
最终,他只是将笔搁下,望着那跳跃的烛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燕王府内,药味弥漫。
朱棣趴在床榻上,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后背虽盖着薄被,但那隐隐透出的僵硬姿势和偶尔因牵动伤口而蹙起的眉头,都显露出他正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王府内侍惶恐的通报声。
紧接着。
以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为首的几位亲王,竟鱼贯而入,出现在了这寝殿之内。
“四弟!”
“燕王!”
当几位王爷看清床榻上朱棣那副明显是受了重刑,虚弱不堪的模样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虽然在外就藩。
但也知道这位四弟素来骁勇,深得父皇看重。
怎会突然落得如此境地?
秦王朱樉性子较急,几步抢到床前,指着朱棣,声音都变了调:“老四!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下意识地甚至想到了是不是大哥病重,有人趁机作乱?
晋王朱棡等人也围了上来,眼中皆是惊疑不定。
趴在床上的朱棣,看到突然出现的几位兄弟,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深的无奈。
他挣扎着想动一下,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白了几分。
“二……二哥,三哥,五弟……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他声音沙哑虚弱,带着疑惑。
晋王朱棡沉声道:“我们听闻大哥病重,心急如焚,星夜兼程赶回京城。”
“方才入宫觐见父皇,父皇他……命我等先来你府上探望。”
“父皇……让你们来的?”
朱棣重复了一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心中已然明镜似的。
父皇这是把他当成了现成的“警示牌”,要用他的惨状,来敲打这些同样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的兄弟们!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复杂难明的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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