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她甚至都没有写进过日记里去。
而且也不是亲密的朋友关系。
那家伙刚才才那么说。
现在自己在他心里会变成什么形象啊……
除了“没规矩”以外,顺道加上了自说自话和满腹牢骚的减分属性。
简直不能更糟糕了——虽然说一开始她就没指望赤司会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都是酒精的错!
在把所有罪过归咎到无辜的酒精身上同时,她也深深地感受到了心虚和罪恶感。
果然规定未成年不能摄入酒精是有道理的!
在赤司有进一步的反应之前,她猛地站起来,朝他用力地鞠躬。
虽然因为动作过大而头晕了一下,她还是很认真地把这个姿势保持了一阵子,“今天发生的事非常抱歉!是我一时冲动,头脑不清,请你把我说的话全都忘了吧!”
旁边的上班族已经放下筷子,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这边的两个人身上了。好像在眼前上演了一出让人找不到头绪的悬疑剧似的,作为一天工作后的助兴节目,偶尔看看还不错。
赤司沉默了一会。
筱宫凉不能从他很少表露情绪的脸上获取其他的信息,只是在半分钟后,她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所以要回去了吗。”她又听到他说。
她用力摇了摇头。就算在这里逗留不是个好主意,但是她已经没脸再面对赤司了,于是道:“我等下自己回去就好。”说完,她想了想,“如果有人问起的话,请说从出了餐厅就各自打车回家了就好。拜托了。”
“嗯。”这样简单明了地回答了,“那改天见吧。”
筱宫凉没敢抬头,所以她也不知道赤司走出牢骚屋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她只知道老板和上班族的表情都相当精彩,简直像是涉谷地区不良少年在墙上的涂鸦。
她浑身虚脱了似的缓慢在座位上坐下来,很艰难地用力吸了口气。再缓慢地吐出来。
这样做了以后,她觉得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虽然自欺欺人地拜托赤司忘记自己说的话,也强迫自己相信他真的会如他自己承诺的那样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她自己却不能彻底删除记忆。
该怎么办啊……做到这个地步,剩下的解决方案果然只有转校这一个了吗……
原本打算收拾桌子了的老板发现刚才打算要走的少女突然忧伤地坐了下来,端起刚才倒满还没来得及喝掉的酒,仰头一口全都吞了下去。
鼻子一酸,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雾气。
“阿诺……”学生你没事吧。
虽然从逻辑上理解不能,但刚才好像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已经严重到快要土下埋的地步了呢。
出于对同胞人文主义上的关怀,店主大叔刚想说,小香肠的钱可以不用付,把酒钱结了就行。
然而,话未出口,只见少女愤愤地拍了拍桌子,“老板!再给我一壶清酒!”
和诸多受到上司压迫的上班族一样,希望能就此死在酒精的天堂中的心情,少女多多少少体会到了。
路边的照明灯把斑驳而细长的人影铺满了水泥和沥青浇筑的地面。
来往的车辆打着前灯,刺眼的光束从面前反复地略过,让他间或地微微眯起眼睛。
对面便利店的自动门在顾客行至其面前时打开,透过厚重的玻璃,可以勉强看清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形成了一条笔挺的直线。
已经整六点了。
正是处于高峰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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