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A班的氛围不错,大家都能说上几句,可也仅仅是说上几句。
真要是一直聊,又感觉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
那种每说一句话都要先在脑子里转三圈的客套社交,星野纱织不喜欢。
她能够容许话题琐碎、甚至没有什麽重要性,全是聊天吹水都行。
但那样的内容,一定要基於她真心想要和人聊。
很不巧的是,星野纱织对班长的印象不错,却没有那种想要一直聊下去的欲望。
她和夜刀姬换上室内鞋,一起沿着楼梯来到二楼。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操场上的青草气息。
两人进入高一A班的教室。
一排排窗户如同画框般嵌在墙壁上,框住了盛夏特有的那种蓝。
那是一种浓烈到近乎透明的钴蓝,像被水洗过的宝石,连一丝云彩都吝啬给予。
几根电线从窗框上缘横穿而过,切割着天空,上面停着两只麻雀,隔一会儿就换个位置,歪着脑袋互相啄啄羽毛,仿佛在低声商量着什麽机密。
星野纱织来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座位,拉开椅子转身坐下。
夜刀姬将书包随意往抽屉里一塞,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慵懒地靠在椅背。
她伸直双腿,脚尖朝着前方,在桌子底下微微晃动,仿佛一只刚晒完太阳,找到最舒服姿势蜷缩起来的猫,连呼吸都变得放松。
星野纱织环顾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同学靠近,才低声道:「昨天月岛姐给我发消息,我忽悠她说堂姐没有兴趣。
她的回答是让我留意一下,有愿意的人可以和她说。」
说到这里,星野纱织小脸一板道:「我果然还是觉得月岛姐一定是发现我的心思。
不然,她怎麽会和我一个少女谈这种事情?
你说她是真心实意,还是想要阴谋害我?」
有关这件事情,星野纱织想了很久,始终拿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主要是她摸不透月岛千鹤的想法。
那个即将竞选首相的女人,她会容忍另一半多找几个女朋友?
这不符合人性啊。
如果说月岛千鹤想要多找几个,那星野纱织感觉可能性还挺大。
历史不是没有参考案例。
那些有权有势的女人养了一大堆面首,在史书里被写成「风流韵事」,在後世的里则被描绘得极尽混乱。
哪怕到了现代,那些站在财富与权力顶端的女性,私下里拥有多个伴侣也不是什麽新鲜事。夜刀姬用手支着侧脸,眼皮半垂,声音懒洋洋道:「你毛都没长齐,考虑这些干嘛。」
「谁、谁说的。」
星野纱织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
红晕「轰」地一声从她的耳根炸开,瞬间烧到脸颊,一路蔓延到脖子根,连耳尖都变得晶莹剔透。有女生的目光看来,星野纱织又赶紧压低声音,嘟囔道:「你又没看过,怎麽知道。」
话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这算什麽?
就是无力的狡辩啊!
星野纱织决定转移话题,好奇地凑近了一些,眼眸亮晶晶道:「你有没有长齐啊?」
夜刀姬翻了翻白眼。
表情介於「你认真的吗」和「我不想理你」之间。
「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
星野纱织撅起小嘴,似乎一只被抢了鱼的鹅鹏。
夜刀姬怕她再纠缠下去,把话题绕进更奇怪的方向,便转移了话题道:「好啦,有关月岛的事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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