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扇。
无声无息间,越过被卢卡斯视为用来分隔「有资格的人」和「没资格的人」的围栏。
他出现在证人席前。
「等等,狐狸大人。」
伊利诺伊蓝十字蓝盾保险公司的CE0,此刻脸上再也没有刚才辩解的从容。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小孩啊。」
那张刚才还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脸,此刻被泪水冲得稀里哗啦,鼻涕从鼻孔流下来,流到嘴唇上,流进嘴里,他顾不上擦。
他就这麽仰着头,望着青泽,像仰望神明。
那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恐惧,夹杂着「求求你放过我」的美好希望。
青泽不为所动,举起哀恸战斧。
刷!
一斧劈落。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力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斧,从上到下,竖直劈落。
但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劈开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斧刃切开脖颈的皮肤,切断肌肉,劈开骨头,一路向下,直到心脏0
那种真实的阻力,从斧柄传回掌心。
噗。
猩红的血液呈扇形喷溅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溅在一旁的州医疗与家庭服务部局长身上。
温热的液体糊了他一脸。
黏稠的,带着铁锈的腥味,钻进鼻子,顺着呼吸道往下,一直钻进肺里。
那腥味太浓了,浓得让人想吐。
但局长没有吐出来,整个人僵坐在那里。
往日最爱乾净的他,现在连擡手擦血的动作都不敢做,脸上甚至连一点厌恶都不敢有。
他竭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
类似奴隶面对主人时才会有的讨好笑容。
在鲜血的衬托下,那笑容显得格外僵硬,格外难看,像从死人脸上扒下来的面具。
但他还是在笑着。
希望这位杀了CE0之後,就不要再杀自己。
「啊啊啊!」
CEO的惨叫撕心裂肺。
从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只能一味地尖叫,发出那种不像人类的濒死哀嚎。
声音传到门口中年男人耳中。
他的脸上涌现出一种畅快,像憋了太久的脓,终於被挤了出来。
「好。」
他攥紧拳头,浑身颤抖,「就该杀,就该杀了他们。
7
边上的法警们站着不动。
平时如果有人闹事,他们会冲上去,把人按住,带走。
现在别说是制止了。
他们没有立刻跑掉,都和职责无关。
纯粹是吓得腿软,跑不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我不想死。
旁听区的其他新闻媒体,则是一个个像打了鸡血。
镜头全部转向前面。
狐狸在芝加哥现身,本身就是大新闻。
还在听证会上,用斧头这种新武器大开杀戒,那就更是重磅新闻了。
青泽一斧头劈落。
咔嚓。
局长的脑袋被劈成两半,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东西。
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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