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正准备开口夸几句。
「哗啦~」
居酒屋的日式木格门被猛地推开,门框上的风铃发出急促杂乱的脆响。
暖黄色的灯光从店内涌出,在门口的台阶上铺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一个穿着白衣的老人,僵硬地跨过门槛。
他的肌肤惨白如纸,不是那种健康的苍白,而像是在冷水里浸泡了三天三夜,皮肉吸饱了水分,又被月光漂洗过无数遍。
在那惨白的底色上,浮现着一块块诡异的黑斑,从头到脚,像是某种腐败的印记,看得人心惊肉跳。
那一双眼睛是诡异的青灰色。
像是死人的眼睛,空洞而冰冷。
岩崎次郎吓得手一抖。
酒杯里的清酒,洒落不少到外面,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随後,他反应过来。
虽然相貌变化很大,可他还是认出了这张脸,这应该是农协下面的一个梨农。
叫什麽来着?
他眉头紧皱,在脑海里搜索半天,却完全记不清具体的名字。
居酒屋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停了。
小川健三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居酒屋。
老板和老板娘在吧台後面忙活,炭火通红,烤串在火上翻转,油滴落在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热气腾腾的烤串摆在盘子里,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居酒屋里有七张桌子,以及吧台座。
现在,全部都坐满了人。
农协的成员,一共三十五人。
有人举着酒杯停在唇边,有人筷子夹着的毛豆滑落在小碟里,有人正笑得开怀,脸上的皱纹还没来得及收拢。
他们的日子过得真舒坦啊!
小川健三心中杀意暴起。
那杀意如同实质,瞬间将居酒屋内的火热气氛驱逐了不少。
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些喝得脸色通红的男人,此刻脸上的血色正一点一点褪去。
他上前,一步步逼近岩崎次郎。
动作显得僵硬,每一步都带着诡异的机械感。
「你这个混蛋,答应我的事情,又反悔,现在,我从地狱爬出来,找你了。」
他的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乾涩,像是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管。
岩崎次郎心里一慌,下意识往後缩了缩道:「等等!你在说什麽?!我什麽时候言而无信了?!」
「征地的事情你忘记了吗?」
小川健三愤怒的话语,让岩崎次郎瞬间反应过来。
最近市川市有意想要征一块地,搞水利工程。
他想要从中赚差价,便一口向市政府要了高价,然後又砍了90%的样子,只用10%给梨农补偿。
那个梨农好像叫————
「大川————抱歉,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这事没那麽简单,你不知道————」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这套说辞他用过无数次,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又隐隐透出一种「你不懂这里面水有多深」的无奈。
「我叫小川健三!!!」
老人沙哑的声音,满是愤怒。
他早知道农协的这帮人一向都不当人。
可岩崎次郎表现在外面的形象,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选择相信。
所以他豁出老脸,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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