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割开他们的皮肤,让血流出来,然后用手指蘸着血,在地板上一点一点画出那些繁複的符号。
在魔法阵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躺着一个人。
一家四口,被反绑着手脚。
他们的身上都有被刀划开的伤口,不深,不会致命,但足够疼。
鲜血从那些伤口裡渗出来,顺着皮肤流淌,融入地面的魔法阵中。
他们不敢动。
不是因为被绑着,而是脚趾被钉子强行钉进了地板里,任何轻微的颤抖都会牵动那些伤口,带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格雷披着一袭黑袍,手中紧握着倒十字架的银质项鍊,上面刻着拉丁文「献给黑暗之王」。
若不是那微弱的烛光照亮他身前那一小块区域,闭着眼睛的他,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黑暗本身的一部分。
因为他的肤色,和那黑袍一样黑。
他嘴唇翕动,用拉丁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语调低沉而虔诚,在昏暗的客厅里迴荡。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搭了一下。
格雷勐地睁开眼,扭头往后看去。
背后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
后脑勺又被人轻轻点了一下。
他迅速将视线转回前方。
还是什麽都没有。
但对面的区议员,那个被绑在魔法阵东侧的中年男人,此刻眼睛瞪得滚圆,嘴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要不是嘴裡塞着布团,他恐怕已经激动得大叫起来。
以往他在各种场合没少说狐狸的坏话,但此时此刻,那道身影的出现,对他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照进来的光。
格雷意识到不对劲。
他虽然是一个黑人,但智力没有任何问题。
和那些从小居住在贫民区的人不同,他的父母条件不错,住在从来不装铅水管的高档社区。
所以他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暴躁、冲动、没脑子。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判断。
如果真是撒旦显灵,对面那个区议员脸上不应该是这种「得救了」的表情。
「————狐狸。」
他喃喃道。
无声无息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悬浮在半空中,镶着金边的法袍下摆轻轻摇晃,像是有什麽无形的风在吹动它。
金色的狐狸面具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你倒是挺聪明。」
格雷轻轻笑了两声,没有答话。
他重新握紧手中的倒十字架项鍊,嘴唇翕动,继续念诵起咒语。
青泽看着他那一脸虔诚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不跑?不求饶?把我当空气?
」
「跑和求饶也没用。」
格雷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死亡威胁的人,「既然这样,那不如继续念。
如果撒旦大人真的降临,我的危险自然会解除。
如果没有————」他顿了顿,「那我也将回归地狱,没什麽好怕的。
青泽看着他脸上那副从容赴死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狂信徒还真是可怕。」
他的声音裡带着一丝感慨,「不管对你们施加什麽肉体责罚,或者言语攻击,都无法动摇你们的信仰。」
格雷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
「但你遇到了我。」
青泽话锋一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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