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悬停在离地面约三百英尺的半空,旋翼撕裂空气发出巨大的轰鸣。
滑索从舱门甩下,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一个接一个快速索降。
地面方向,六辆装甲悍马正沿着空旷的街道全速驶来。
这是纽约的「增援」。
然而,在青泽那半径一千米的感知笼罩下,装甲悍马车队指挥官那焦躁的暴怒声是那麽清晰。
「妈的,上面那群畜生!!!」
马克身为先头部队指挥官,一名服役十年的老士官,此刻正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他根本不在乎车内有没有人会录音告密。
要不是家人打电话,提醒他注意安全,不要在纽约撞到狐狸。
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要和狐狸干仗。
上面只说纽约发生大规模暴乱,需要国民警卫队进城维持秩序,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狐狸。
马克之所以能在接到调令后,火速完成集结、开进曼哈顿,也是因为他和他的兵,是真心以为要去对付暴徒。
如果早知道目标是狐狸————
悍马会在出发前「刚好」发现发动机故障。
直升机会「刚好」检测到旋翼裂纹。
全队没有三、四个小时,根本「修不好」。
上面显然预判他们的预判。
所以调令上写的,是镇压「暴乱」。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马克点燃一根皱巴巴的香菸,手指在发抖。
他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溷着焦油冲进肺里,却压不住胸腔里那颗几乎要撞破肋骨的心脏。
「主啊————」
他低声喃喃,烟雾从嘴角溢出,模煳了挡风玻璃外的街景,「求您保佑我,千万不要让我遇到那隻狐狸。
求您了。」
青泽悬浮在半空,听着这句祷告,无声地笑了笑。
他没有动手。
这群国民警卫队的头顶,没有一个红名标籤。
今夜纽约的「收割额度」,应该已经刷到上限。
青泽不再停留。
背后的金色光翼极其轻柔地一振,整个人如同一道被拉长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掠过曼哈顿的天际线。
片刻后,他的身形忽然在某条巷道上空顿住。
下方是一扇镶嵌在老旧砖牆裡的黑色门扉。
门体上没有任何标牌,只有一道道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暗红色诡异纹路。
青泽没有丝毫犹豫,光翼收拢,身形急速下坠,如同跃入水面般,一头扎进门内。
他鑽入的那一刻,门扉无声合拢。
啪!
整扇门上的血红色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随即,门体如同被从内部点燃的纸灰,无声无息地崩解、炸裂,化作万千细碎的黑色光点,消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而门扉所在的那堵牆壁,完好如初,连一块砖缝都没有鬆动。
巷子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流浪汉,呼吸微弱,胸膛缓缓起伏,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若不是那极轻的鼾声,几乎要让人以为他们已经死去了。
纽约时间,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无论是社交媒体上的热议,还是市政府内部的舆情监测,都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狐狸已经离开纽约。
他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纽约最南端的史泰登岛,托特维尔区。
那裡有一个经营多年的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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