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后跟朋友们閒聊时,「无意中」提了一句「这两个人信用不太好」————
那也只是随口一说,是朋友们的自由选择,和他有什麽关係?
至于高消费门槛,美国本来就是这样的社会规则。
一个人如果维持不了体面的生活水准,那就不配拥有体面的工作。
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想到这裡,陈宗耀甚至感到一种委屈和不平。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落魄了,我还不断救济你,让你能够活下去。
我这麽心善,你居然反过来污衊我。」
他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声音裡带着被恩将仇报的无奈与失望:「谁不知道,我在唐人街是出了名的善人?
隔三差五搞慈善,救济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
我这辈子做的善事,比你们这些白眼狼一辈子说的话都多。」
林美凤被这番无耻至极的自我美化堵得胸口一室,正要开口驳斥。
青泽左手微微抬起,道:「救人于水火之间,你将这当做善事。」
「至于他们的水火是从何而来,你是一句话都不提。」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刺入陈宗耀刚刚堆砌起来的所有底气。
那些在胸膛里膨胀的委屈、正义、自我感动,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彻底漏了个乾淨。
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刚刚因为激动而泛起血色的脸,再次刷地褪成惨白。
「狐、狐狸大人,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嘈杂而诡异的声音,彻底淹没了他的辩解。
「救命啊!」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谁来拦一拦我,谁来帮帮我。」
「观世音菩萨我天天都给您烧香的,求您保佑我啊。」
这一连串惊恐、哀求、祈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陈宗耀愣在原地。
他茫然地看向大门。
下一刻,厚重的红木门无声地向外敞开。
居住在良盛大厦的其他高层管理人员,以及他们的家人,鱼贯而入。
他们的脸上,或是极致的惶恐,或是虔诚到癫狂的祷告,或是泪流满面。
不论他们想不想,不论他们是睁眼还是闭眼,是哭喊还是默祷。
他们的身体都如同一具具被牵线的木偶,步伐整齐划一,沉默而顺从地踏入陈家的客厅。
人太多了。
客厅很快挤得水泄不通,连插脚的空隙都没有。
后来的队伍一直延伸到门外的过道,整齐排列,彷佛朝圣般静默。
而这些人头顶,全部漂浮着猩红刺眼的标籤。
大多数是【血族】。
少数几个地位更高的,是【血族子爵】。
而等级最高的,是陈启宗头顶那枚【血族伯爵】。
陈宗耀的膝盖「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大理石地砖上。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道:「狐————狐狸大人,您千万不要听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啊。」
「我们或许、或许在管理上是有一点小问题————可我敢拍着胸膛保证,我们绝对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同胞,我。」
「就算是世界上最高明的说谎大师。」
青泽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在我面前,也不可能说谎。」
他悬浮的高度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