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日元的天价,简直疯了!」
她接着又分享一个更夸张的消息:「而且,皇家光彩所属的那家公司,昨天的股价直接暴涨了百分之九十五。
你说离谱不离谱?
我看啊,狐狸要是去炒股,绝对能和美国总统坐一桌,都是能凭空画K线的上帝。
股神在他们面前就是新兵蛋子!」
「那还真是够厉害的。」
夜刀姬虽然对炒股不太了解,但她的父母在进去之前,都是狂热的股民。
饭桌上听多了「涨停」、「大盘」之类的词彙,让她也明白,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价能在一天内暴涨近一倍,是何等恐怖的现象。
青色标籤在食堂出现的频率,变少了。
青泽放下吃完的餐盘,心裡默默想着。
刚才他竟然只收穫了一个【以太宁神药剂】的标籤。
自从精神「沉入深海五千米」后,这些青色标籤不再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刷新,而是变得似乎更随机、更不可预测。
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带来的影响是多是少,青泽暂时也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
后续发展只能看后续了。
他离开依旧喧嚣的食堂,在安静的鞋柜区换上室外鞋,踏出教学楼的大门。
午间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明亮而慷慨,洒在脸上带来清晰的热意,但还没有到达让人感觉灼热的程度,仅是温热。
今天已经是五月十七号,初夏的时光悄然过半。
接下去的日子,天气会一天比一天炎热。
但今年的青泽已经不需要像过去那些夏天一样,热得只能靠意志力硬扛,嘴裡不断念叨「心静自然凉」了。
毕竟,他以前租住的东野公寓,设备老化严重,电路根本负担不起大功率空调,整个夏天只能依靠老旧的台式风扇,发出「嗡嗡」的噪音,吹出带着热气的风。
那时,每次在班级群里看到有同学兴致勃勃地讨论夏日的蝉鸣多麽有诗意,或者海边泳池多麽美妙时,青泽心裡总会默默吐槽。
要是让那位在没空调、只有一台破风扇的房间裡,看书学习,度过一个东京的酷暑,看看他还能不能生出这麽多关于「夏日美好」的浪漫念头。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青泽忽然想起了神园修。
那位似乎格外耐热,或者说,格外享受那种古朴的消暑方式。
他总是喜欢躺在客厅的旧摇椅上,让风扇对着自己摇头晃脑地吹,右手再拿着一把大大的蒲扇,有节奏地扇着风,彷佛时光也跟着那扇子的节奏慢了下来。
一转眼,那位已经去世好几个月了。
生与死的界限,在涉及到与自己熟悉的人时,总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模煳感,彷佛时间的流逝被扭曲了。
青泽甚至能清晰地记起神园修去世前一天发生的琐事。
那天,他和神园修总算想出办法,成功将断裂在水管接口裡的旧水龙头后半截给拧了出来,然后一起安装上了一个崭新的水龙头。
要知道,水龙头底部滑丝断裂在裡面,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为此,两人前前后后烦恼半个多月,试了各种土办法都不奏效。
结果,就在他们终于解决这个恼人问题的当天,第二天清晨,神园修就再也没能醒来。
现在回想起来,青泽依然有一种「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的鲜明错觉。
但要说有多伤心,倒也谈不上。
说实话,一个人能活到那样的高龄,无病无痛,在睡梦中安然离去,在青泽看来,可以称得上是圆满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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