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胡桃木办公桌上。
「混蛋!!」
低沉的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真没想到,在关乎国运,涉及狐狸的重大事项上,下面那些人竟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中饱私囊、层层盘剥!
这麽一想,那份报告中所谓「为保证身份绝对隐秘,每一名囚犯的转运与安置成本约需四十万英镑」的天价预算,恐怕也早就被注入了大量的水分。
首相心里并非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思。
保守党把持英国政坛数十年,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各种积深重,根本无法在短期内能够「拨乱反正」。
大家都是聪明人,比起吃力不讨好地去治理国家,不如趁着在位,利用手中的权力,尽可能地捞取实惠。
以至於,连「价值二十八万英镑的鱼」这种荒诞事都能出现。
当然,他也不乾净。
正因为如此,他才无法挺直腰板,整顿那帮蛀虫。
他现在只希望,这些人能稍微有点长远眼光,别像饿疯了的野狗一样只顾眼前这块肉。
就不能学学「慢捞、缓捞、可持续地捞」的智慧吗?
唉————
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叹息从他喉间溢出。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最终还是伸手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准备召集几位核心大臣,商量如何继续运送囚犯到日本东京。
与此同时,处长离开唐宁街十号。
——
上午的阳光难得穿透伦敦常见的阴云,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
他坐进等候多时的黑色公务轿车,沉声道:「回泰晤士大楼。」
司机应了一声,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然而,当轿车行驶到泰晤士河畔,距离那栋着名玻璃幕墙大楼仅剩一个街区时,却忽然转向,驶入路边一栋门扉开的花园别墅车道。
处长脸色骤变,厉声道:「我不是说回总部吗?!」
身旁一直沉默的秘书此时转过头,脸色依旧恭敬道:「处长,请您不要慌张。
只是有位客人,非常想与您见一面。」
处长锐利的目光扫过秘书那虚伪的笑脸,又瞥了一眼驾驶座上毫无反应的司机,心沉到了谷底。
他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质问道:「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中情局。」
秘书坦然回答,笑容不变,「请您放心,我们不会对您采取任何不利行动。
仅仅是一次友好的私下交流。」
说话间,轿车已在别墅前停稳。
秘书动作利落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迅速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处长拉开了车门,姿态甚至比平时更加恭敬道:「处长,请。」
处长阴沉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他知道自己此刻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一言不发地下了车,跟着秘书走进这栋外表古典的别墅。
大厅装潢极尽奢华,充满老派英伦贵族气息,昂贵的波斯地毯、墙壁上的古典油画、
燃烧着真正木柴的壁炉————
但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心慌。
秘书将他引至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道:「艾拉小姐,处长到了。
「」
「请进。」
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慵懒贵族腔调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门被推开。
会客室比大厅更加精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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