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离职”名单,也放到了刘鼎山的面前。
“军中同样如此,有些人会调往边防,有些人会以养病、退役、外派名义离开。”
名义上,是豫军内部因庭帅遇难,而起了人事震荡。
实际上,是为南汉补充骨干。
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的刘鼎山,放下茶杯后,拿起两份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刘鼎山才慢悠悠地说道:“白先生,百里兄,这种事,你们拿主意就行。”
说着,他抬头看着二人,语气真诚的感慨道:“毕竟,咱豫军能撑住这大的摊子,全仰仗二位先生呢!”
白鹤龄与蒋百里对视一眼,皆有些动容。
同时低下头,齐声说道:“多谢大帅赏识,不过,这种大事,还需大帅亲自过目、签字,这也是规矩!”
“行行行,我这就签字。”
刘鼎山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笔,自嘲道:“我这几天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签我的名字。”
白鹤龄和蒋百里对视一眼后,各自轻笑了起来。
刘鼎山提起笔,先在这两份名单上签下名字,又在末尾盖上印章。
落笔时,字却写得很稳。
这是儿子在万里之外,布下的一盘棋。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要做的便是把这盘棋的后路守住,让儿子不必担心。
“行了。”
他把文件递回去后,语气温和的劝说道:“你们两个也别总熬着,赶紧回去歇着吧。”
“咱豫军的正常运作,可全指着你们的脑子呢。”
白鹤龄拱了拱手,谦虚的说:“多谢大帅关心,大帅也该早些歇着。”
蒋百里则挺直了腰杆,敬了一个军礼:“大帅客气了,咱豫军能稳住,靠的不是哪一个人的本事。”
“如今,庭帅在南洋布局,大帅在洛阳坐镇,只有这样内外不乱,这才是根本。”
“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
刘鼎山摆摆手,笑着说:“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两人相视一笑,敬礼告退。
等二人走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刘鼎山靠回椅背,长出一口气。
桌角摆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他和儿子刘镇庭的合影。
照片里,父子二人都身着将官礼服。
刘镇庭站在他的身旁,神情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劲头。
那是他去天津之前拍的,照片里,儿子是那么的年轻、锋利,就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刘鼎山伸手拿起相框,粗糙的拇指,在玻璃边缘轻轻蹭了两下。
“臭小子。”
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声音慢慢低下来。
“你在家的时候,老子天天嫌你胆子大,嫌你主意多,嫌你搞些我听都听不懂的新玩意儿。”
“如今你倒好,孤身跑到南洋去了,把咱豫军这么大一个摊子,全压到老子的身上。”
笑骂了一句后,刘鼎山的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惦念。
“你个混账东西,在南洋折腾归折腾,可千万要多加小心啊。”
“咱老刘,从来不指望你能打下太大的基业,也不求你带多少金山银山回来。”
“你爹我啊...只求你,能和平平安安的回来。”
念叨着念叨着,刘鼎山的眼眶也红润了起来。
沉默了好一阵后,他才重新把相框放回桌角。
双手揉了一把脸后,将另一摞文件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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