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悠长的蒸汽机车汽笛声,刘镇庭的专列缓缓开动,向着北方的广阔天地驶去。
滚滚车轮,碾碎了旧时代的腐朽,也带着刘镇庭的野望驶向远方。
果如刘镇庭所料那样,全国四万万同胞和各路军阀、政客的眼睛,现在全都盯着两个地方。
一个是签了丧权辱国《塘沽协定》,正被万民唾骂的南京金陵政府。
另一个,则是在塞外苦寒之地、逆流而上扯起“抗日同盟军”大旗的西北旧帅——冯奉先。
除了豫军率先表态之外,两广、晋绥军、山东韩复榘、华北宋哲元等地方派系,乃至那股隐秘在大山深处的神秘势力,纷纷被卷入局中。
或主动、或被动的,亮出了各自的态度。
最先跳出来“趁火打劫”的,自然是远在岭南的两广势力。
广州,越秀山总司令部。
“南天王”陈济棠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一边喝着早茶,一边看着冯奉先和刘镇庭的通电,笑得连嘴都合不拢。
“好啊!这西北的冯大个子,总算是干了件痛快事!”
“还有河南的刘大帅,也是个妙人啊,这耳光抽得金陵那位怕是脸都要肿了!”
陈济棠一拍桌子,立刻对身边的秘书吩咐道:“马上以西南政务委员会的名义,通电全国,声援察哈尔抗日!”
“另外,从咱们的军费里拨出五万大洋,象征性地给张家口汇过去!”
五万大洋对于富得流油的广东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政治表态,自然不是真心实意的援助。
与此同时,在广西南宁,李将军与“小诸葛”白将军,接到广州这边的电文,相视一笑。
“这个老冯,在察哈尔把华北的水搅得越浑,金陵那位就越难受。”
“如今,老蒋的中央军不仅要忙着江西的战事,还得注意华北的局势。”
“这一下,咱们就有大把的时间练兵了!”白诸葛面带笑意,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是啊!”
李将军笑着点点头,当即下令道:“来人,立刻通电声援!”
“只要能给南京添堵,咱们桂系无条件的给予精神上的支持!”
两广的态度很明确:你老冯在前面扛雷抗日,我们在后面摇旗呐喊,大家一起看南京的笑话。
察哈尔这潭水越搅越浑,南京那位就越顾不上西南。
他们两广,正好趁着这个空当,闷声发大财,扩军练兵。
然而,相比于南方的热闹,紧邻察哈尔的山西,却安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太原,绥靖公署内。
一向热衷于反蒋,素有“山西土皇帝”之称的阎老抠,这一次竟然罕见地选择了装聋作哑。
无论外界怎么吵闹,太原方面连个屁都没放。
哪怕是远在广州的国民党元老胡汉民等人,于6月10日亲自致电他,言辞恳切地要求他这位北方重要军阀“公开表态,出兵支持察哈尔,挽救华北危局”。
可阎老抠看完电文,只是把它往桌上一放,始终没有声援、支持的意思。
“抗日?说得轻巧!”
“日本人那么好打,南京方面会妥协?他刘镇庭能两起两落?”
阎锡山冷笑了一声,低声自语道:“我看啊!它日本人是狼,那他冯焕章就是虎!”
察哈尔那边闹起来,日本人若真是恼了,下一步,会不会顺着长城,一路往西打进山西?
这,是他第一层顾虑。
可更让他坐不住的,是另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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