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转述了谢福海开出的条件,更是竭尽全力的想要拉别廷芳一起造反。
沈青山说得唾沫星子横飞,煞有介事,仿佛南京的委任状已经揣在兜里了。
其实,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把别廷芳拉下水,谢福海的 “造反” 声势就更大了。
到时候豫军派兵剿他们俩时,自己还能当个内应透露关键情况,投名状的分量就更重了。
反正谢福海是死定了,多拉一个别廷芳下水,他的功劳就大一分。
他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太妙了,两边通吃,最后好处全是他的。
最后,最少也得换个少将参议当当。
可别廷芳端着茶盏,垂着眼帘吹着茶叶,心中却在连连冷笑。
反刘家父子?
谢福海算个什么东西?就那点乌合之众?还十几万兵马?
撑死了也就几万凑数的护坛队,跟正规军的边都挨不上。
连自己的对手都不是,还想跟豫军的装甲部队打?做梦呢吧。
还有什么南京方面会给予支持,湖北中央军也会策应 —— 骗鬼呢?
南京要是真敢动豫军,早就动了,还用等到安徽都被刘家父子给占了?
沈青山这小子,真把他当傻子糊弄了。
于是,别廷芳把茶盏一放,打起了太极:“沈老弟啊,这事儿太大。”
“大帅和庭帅,介待我不薄,我若是贸然出兵,于情于理都说过去啊…”
沈青山瞬间就急了,想要拿别廷芳和谢福海当自己晋身豫军高层的“投名状”,这滩水就必须搅得足够浑,功劳必须足够大。
见别廷芳不上钩,他只好又加了把火:“别司令,您想想,刘家父子现在是军政一把抓,今天是丈量土地,以后呢!”
“到时候您的田产、您的民团,都得被他收了去!咱们这是先下手为强啊!”
别廷芳摸了摸山羊胡,皱着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些话的样子。
其实,他的立场是不会变的,至少眼下是不会变的。
土地清丈确实动了他的利益,他也确实不满,但不满归不满,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
他又不是傻子,放着好好的土皇帝不当,跟着谢福海去送死?
不过…
谢福海的家产,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要是… 要是他假意答应谢福海,然后转头把谢福海卖给刘家父子呢?
一来,能卖豫军一个大人情,至少能让手中的兵权更稳。
二来,谢福海的家产,才是他最眼红的。
这么多年下来,私下经营十几个县的普善社,搜刮的财富可是天文数字啊。
别廷芳皱着眉头,故作深沉地思索了片刻,抬起手道:“沈老弟,此事干系重大,容我与手下思量一二。”
“你先到客房歇息,等会我一定给你个答复。”
“好说好说,那我就静候别司令的佳音了!” 沈青山拱了拱手,跟着副官下去了。
把沈青山支走后,别廷芳立刻叫来了自己最倚重的几个幕僚。
书房里的烟雾缭绕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敲定了一个狠毒的连环计。
“司令,不管是真是假,谢福海既然敢造反,咱们不如就来个‘假途灭虢’!”
其中一名幕僚的眼中闪过精光,出了个计策:“咱们假意答应跟他合作,把他从新野引出来。”
“等他谢福海自以为成事的时候,咱们趁机把普善社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顿了顿后,一脸阴险的摸着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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