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也不是他刘家就真的说了算的。
他有豫南、豫东各县的豪强支持,又跟南京那边拉上了关系。
现在,他还在积极争取别廷芳这个南阳王,真要是能和别廷芳联合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来人!”
想到这里,他放下茶杯,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去,把周奎叫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无声无息地推门走了进来。
这人叫沈青山,以前是吴佩孚的参谋、幕僚之一。
跟着吴佩孚打过很多仗,脑袋特别好使,而且嘴皮子也特别溜。
吴佩孚下野后,因为他是河南本地人的缘故,就跟着谢福海了。
现在是谢福海最信任的得力助手,普善社的许多重要事务,也都交给他在管。
“老爷,您找我?”
沈青山进来后微微欠身,声音低沉的问候了句,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阴霾的气息。
“嗯,坐下说...” 谢福海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我问你,别廷芳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他到底答不答应跟我们合作?”
谢福海,就是一只政治嗅觉很敏锐的老狐狸。
他心里很清楚,以刘家父子如今整顿河南的铁血手腕和大力整治内政的决心。
自己苦心经营的地下普善社组织,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所以,他在疯狂地敛财的同时。
还偷偷通过之前的人脉关系,给南京那边送钱,试图寻找政治靠山。
同时,上次吃过亏后,他在敛财的同时,不忘发展自己的队伍。
近几年,他一直秘密从隔壁湖北的汉阳兵工厂,采购枪支和弹药,用来武装扩充自己手底下控制的各县民团。
但这明显不够。
要对抗坐拥将近二十万精锐的豫军,他必须拉上一个足够分量的盟友。
而拥兵三万、割据宛西数县、一向听调不听宣的“南阳土皇帝”别廷芳,就是他眼中最完美的天然盟约者!
只要别廷芳肯点头,再加上普善社在豫南、豫东的内应,如果背后再有南京方面的支持。
一旦起事,整个河南瞬间就会烽烟四起!
听了谢福海的问话,沈青山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的说:“回老爷的话,别司令那边还是没给准话。”
“派去的人说,别司令说了:他和豫军有过互不干涉的约定,所以不想掺和咱们的事。”
其实,别廷芳的话说的很难听,沈青山当然不敢原封不动的学回来。
“哼,这个老鳖一!” 谢福海当然也听得出来,冷笑一声。
“什么互不干涉,他要是真和刘家父子穿一条裤子,早就告咱们得密了!”
“我看!他这个南阳王,就是想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作为本地人,他太了解别廷芳了。
那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滑得像泥鳅,没好处的事绝对不会干。
当初跟杨呼尘走那么近,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
再后来又投靠豫军,不还是利益所驱使。
“他以为刘镇庭清丈土地,只动我们的田,不动他宛西五县的?”
(给书友解释一下,宛西,并不是皖西!)
(宛西是河南省南阳市西部地域概念,涵盖现在的西峡县、淅川县、内乡县、邓州市和镇平县)
谢福海嗤了一声,一脸不屑的说:“做梦吧!刘家父子的胃口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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