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孙殿英脸上刚刚绽开的笑颜瞬间凝固了。
部队必须去,但他可以不去?那… 那他这个军长咋办?
可仅仅是过了几秒钟,孙殿英那颗聪明脑袋,瞬间就闪过了一道灵光!
搞了半天,庭帅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暗示他交出四十一军军长的职务。
孙殿英的脸色变幻莫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四十一军是他孙殿英一手拉扯起来的部队,如今要眼睁睁地交出去,换了谁心底都要滴血。
但他能在民国这个人才辈出的时代,脱颖而出当上军长,并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自然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他的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一边是四十一军军长的位子,手握上万兵马,实权在握。
一边是留在国内,不用去南洋受洋罪。
但军长肯定是当不成了,说不定还得坐冷板凳。
纠结了半天,乡土观念还是占了上风。
再说了,庭帅一向厚待下属,总不能真让他闲着吧?
肯定会给安排个别的差事,总比去南洋强。
想到这儿,他脸上浮现出决绝的神情,咬了咬牙。
站起身后, “啪” 地一并腿, 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庭帅的良苦用心,俺老孙明白了。”
随即,语气有些失落的说:“卑职因常年征战,身体抱恙,已经难以胜任军长的职务。”
“卑职...请求…辞去国民革命军第四十一军军长一职,还请庭帅批准!”
“哦?为了不去南洋,竟然这么大决心?”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刘镇庭,一直在观察着孙殿英的神情变化。
看着他那副 “忍痛割爱” 的样子,心里虽然暗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庭帅,咱老孙在您面前,也不怕您笑话。”
孙殿英面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连连赔笑着:“俺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河南乡巴佬,没啥大出息。”
“当年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被逼无奈从了军,俺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家乡。”
“如今真让俺飘洋过海去受那份洋罪,俺实在是怕俺这把老骨头挺不住,到时候客死他乡。”
“您就当心疼俺,给俺留条老命吧。”
“你啊你,你这老小子,竟然到现在还跟我耍滑头!”刘镇庭摇了摇头,指着他笑骂了一句。
刘镇庭怎么会不明白,这老小子就是吃准了他刘镇庭,不会亏待他老孙。
不过,老孙确实是个人物,军长的职务说不要就不要。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也正是这种人,才能游刃有余的在各方势力中游走。
半晌后,刘镇庭忽然开口:“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卸了四十一军的担子,总不能真回家抱孩子去。”
“这样吧,我调你去甘肃,出任甘肃省政府主席,怎么样?”
“啊?甘肃省主席?”
孙殿英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苦涩的脸瞬间阴转晴,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到了耳根。
一省之主席,那可是名正言顺的封疆大吏!
这补偿,简直给足了他孙殿英天大的面子!
刘镇庭点了点头,继续加码:“不仅如此,再兼任甘肃省保安司令。”
“另外,我再给你加个‘西北屯垦司令部副总司令’的头衔。”
“到了西北,你可得帮着万选才,一起处理屯垦军的事务。”
“那里虽然风沙大,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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