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江苏等省份相继被淹。
汉口这座繁华的商埠,市区积水深达数米,连最高大的洋房一层都被彻底淹没,江面上的轮船甚至可以直接开进市中心的街道。
无数难民爬上屋顶和树干,在暴雨中绝望地呼救。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牲畜尸体、残破的家具,以及那些没能逃过劫难的老百姓的遗体。瘟疫开始在灾民聚集的区域悄然蔓延。
这场大水,波及了数千万人口,受灾面积之广、损失之惨重,彻底震惊了全国。
南京,国民政府办公大楼。
外面的雨下得正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办公室内,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南京那位,此刻正站在巨大的全国军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根红蓝铅笔,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关外,日本人占了东北,原本国内的舆论压力就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可谁知道,刘镇庭竟然带着豫军、西北军出关联合东北军抗日了。
西方列强认为他们的利益遭到了威胁,于是向他、向豫军施压停战。
如今,好不容易停战等候国联裁决时,南方的安内大业又遭遇了阻碍。
前线不仅战事不利,而且每天都在伸手向他要军费、要弹药。
更让他寝食难安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水灾,等于是直接在他的后院放了一把大火。
一名机要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电报,轻声汇报道:“委员长,这是湖北、安徽、江苏各省刚刚发来的加急电报。灾情…灾情还在扩大。”
南京那位转过身,并没有伸手去接电报,而是把手里的红蓝铅笔重重地扔在办公桌上。
“念。”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极大的火气。
机要秘书咽了一口唾沫,翻开第一份电报念道:“汉口特急:长江水位突破防线,汉口全镇被淹,难民逾百万,街市可行舟。粮食物资断绝,瘟疫横行。恳请中央速拨救济款项及粮食,以安民心。”
紧接着,秘书又翻开第二份:“安徽省政府急电:淮河泛滥,皖北二十余县尽成泽国,灾民流离失所,饥民聚众抢粮事件频发。地方财政枯竭,无力赈济,乞求中央施以援手。”
“河南…”
“行了,别念了!其他人要也就算了,刘家父子怎么好意思向政府伸手的?”南京那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秘书的汇报。
“河南、西北的税赋都捏在他们父子手里,而且还拥兵自重,怎么好意思跟政府张口的?”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片刻后,更是气咻咻的说道:“要钱!要粮!全都在伸手要!他们以为中央的国库是聚宝盆吗?”
他停下脚步,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怒气冲冲地说道,“年初打中原大战,为了平叛,国库的钱早就打光了。”
“现在江西几十万人又在打仗,我到哪里去给他们变出几千万的赈灾款?”
秘书低着头,不敢接话。
南京虽然在名义上统一了全国,但实际控制的区域有限。
各地的军阀割据一方,就拿西北、河南、河北、东北等地来说,税收根本交不到中央。
而中央政府的财政主要依赖于江浙地区的关税和盐税,但这笔钱很大一部分还要用来偿还外国的外债。
面对这场波及半个中国的洪灾,南京政府在财政上可以说是捉襟见肘,甚至是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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