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停歇,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舱门口。
回家心切的刘镇庭,还穿着那件沾染着黑土和暗红色血迹的军大衣。
连日的奔波和战场上的劳累,让这位豫军少帅显得有些憔悴。
他胡子拉碴,满脸风霜,那双眼睛因为连日熬夜而布满了血丝。
但是——他的腰杆,依旧挺拔如松。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当他的目光扫过停机坪,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魂牵梦绕的面孔时,那个在关外杀人如麻、手刃日军少将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少帅,眼眶瞬间红了。
“爹…娘…儿子回来了...”
刘镇庭快步走下舷梯,大步流星地朝着家人走去。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周婉清再也控制不住,哭着冲了上去,一把抱住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
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些天,她每天都在担心,担心儿子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遇到危险。
她颤抖的手抚摸着刘镇庭消瘦的脸庞,摸着儿子那粗糙的胡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瘦了…黑了…我的儿啊,东北那块肯定很冷吧,你在那边可真是受苦了…”
刘镇庭任由母亲抱着,感受着母爱,声音沙哑地说道:“妈,儿子一点也不苦,您看,儿子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这时,刘鼎山也走了过来。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北洋军人,他的眼力何等毒辣。
他能清晰地闻到儿子军装上那股还未散去的浓重硝烟味,更能感受到那股只有从千军万马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会烙在骨子里的骇人煞气。
刘鼎山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的儿子,眼中满是骄傲。
他没有像普通父亲那样给儿子一个拥抱,而是猛地抡起胳膊,重重地一拳捶在刘镇庭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好小子!够硬!”刘鼎山大笑出声,眼中尽是抑制不住的狂傲,
“这一仗,打得不错!没给咱们老刘家丢人!没给咱们中国军人丢人!比你老子强!”
这一拳,是一位旧派军人对儿子的最高认可。
更是两代军人之间,最特殊的精神传承。
“爹,儿子幸不辱命!”刘镇庭挺直腰杆,大声回答。
刘鼎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角也有些湿润,却强撑着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了,别跟你老子来这一套。”
“快看看你的媳妇和孩子吧,你这一上战场就是这么多天,她们都想死你了。”
顺着父亲让开的身位,刘镇庭转过身时,两位妻子沈鸾臻和安雅早已泪流满面。
大家闺秀出身的沈鸾臻,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她默默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柔弱的双手,替丈夫将沾着血污和风霜的衣领一点点理平。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发颤的呢喃:“定宇,累了吧…”
相比于沈鸾臻的克制,骨子里流淌着斯拉夫民族烈火般血液的安雅,则完全不顾场合和周围人的目光。
她一把死死揪住刘镇庭的军装前襟,将整张脸埋进那股刺鼻的硝烟味里,痛哭失声起来。
“你这个疯子…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报个平安,你吓死我和姐姐了…”
刘镇庭轻轻拍了拍安雅的后背,又握住沈鸾臻的手。
看着两位爱妻,心中涌起无限的愧疚与爱意:“没事...没事,我又没上前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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