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明白!”罗成低头应道。
罗艺冷哼一声,语气陡然加重:“尤其是瓦岗寨那帮人,以后不许你再跟他们有任何来往!”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别跟我提什么‘为天下苍生’的狗屁借口!那伙人,李密是个阴谋家,剩下的大多都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出身!
你跟他们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是能青史留名,还是能封妻荫子?”
“一群土匪,只会打家劫舍,今天抢这里,明天夺那里,他们想的只有自己!你把他们当兄弟,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颗棋子,一个能给他们提供兵马粮草的冤大头!”
罗艺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就算不为你自己的前程着想,”他语气一缓,指了指旁边的妻子,“你也得为你娘想想!
万一你私通反贼的事情败露,你让为父如何自处?让你娘下半辈子如何安生?我罗家满门,都要因你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父亲教训的是……”罗成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孩儿……知错了。”
看到儿子终于被说动,罗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回房休息,明日一早,去帅府报到。”
待罗成离开后,罗夫人立刻上前,忧心忡忡地问道:“夫君,你……你真就这么放心,让成儿跟着那个秦牧?
他今日折了我们罗家这么大的面子,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给成儿穿小鞋?”
“穿小鞋?”
罗艺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扶着妻子坐下,冷笑道:“夫人啊,你把事情看简单了。”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精明而又疯狂的光芒。
“我让他跟着秦牧,不是放心,我是在赌!赌我罗家的未来!”
“你真当他秦牧是什么忠臣良将?你真以为他会死心塌地地为杨广那个昏君卖命?”罗艺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才不信秦牧真的那么忠心于杨广!他今日在众人面前表现得越是忠义,就越说明他所图甚大!一旦有机会,他比谁反的都快!”
罗艺分析道:“他是靠山王杨林的女婿,靠山王还能活几年?等老王爷一走,那十来万大军,不都得听他这个女婿的?
如果杨广那厮再犯糊涂,为了拉拢他,把哪个公主嫁给他……啧啧,到时候,他手握重兵,又成了皇亲国戚,反得比谁都理直气壮!”
罗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反应过来,眼中也亮起了光:“还真有这个可能!听说几位皇子殿下,一个比一个不成器,陛下还真可能招秦牧为婿!”
“所以啊!”罗艺一拍大腿,脸上满是老谋深算的得意,“我们罗家这点兵马,想在这乱世中自己起事,难如登天。
但让成儿跟着秦牧就不一样了!凭秦牧的本事,未来夺取这天下的机会,比任何人都大!”
“让成儿跟着他,不是效忠大隋,是效忠未来的新主!是为我罗家,提前下的一份注!一份天大的赌注!”
第二日,清晨。
征北大元帅府,议事大厅。
秦牧高坐主位,下方,曹休、李存、罗成以及一众幽州将悉数在列,气氛肃杀。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启禀元帅!八百里加急军情!”
“讲!”
“突厥始毕可汗,亲率十万铁骑,已于三日前突破白道川,连破我大隋边境三座城池!
消息一出,满堂皆惊!
秦牧面色一沉:“城中情况如何?我军伤亡、粮草损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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