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箱的具体经过,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拄着银头拐杖的老头走了进来,他身後跟着两位年轻的白人男士,手里都提着黑色公文箱。
「兰开斯特男爵,好久不见。」
这位卡多根家族的收藏主管,阿尔弗雷德·卡文迪什先生,说话口音带着浓浓的伦敦腔。
老詹姆斯站起身,热情地张开双手迎了上去,笑着说:「阿尔弗雷德!感谢你亲自前来!」
对於老詹姆斯的浮夸性格,老阿尔弗雷德早有了解,下意识就想往後退,但由於腿脚没那麽利索,还是被抱住了。
後背被重重地拍了两下,让这位大家族的收藏主管干咳两声。
随即,老阿尔弗雷德整理完被弄皱的西装领口,苦笑着对老詹姆斯说:「你的身体还是那麽健康。」
「当年我们剑桥和你们哈佛的赛艇比赛上,我们各自为赛艇队效力,那个时候多年轻啊。」
「後来我大半辈子都在打工,而你则是为自己做生意,区别可能就源自於这里————」
老詹姆斯本来还有点感慨,听到最後这句话,没忍住笑道:「不一定是因为打工,可能和你缺少兴趣爱好有关,平时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往好处想,至少我们都还活着,有些人已经去世了,比如汉森·朱利安————」
「.
」
苏杰瑞仍然记得,前些日子陪老詹姆斯吃饭,听他提过和汉森·朱利安同为哈佛校友的旧事。
当时还听老詹姆斯感慨,说汉森·朱利安明明喜欢划船、热爱跑步,却走在了他前面,人生真是奇妙之类。
寒暄了几句,众人分别坐下。
老阿尔弗雷德示意让助理打开公文箱,从箱子里拿出几份文件,接着说道:「那幅《睡莲》就在这座拍卖行,前段时间决定卖掉它,於是提前送来监定、保养,这样大家都能节省时间。」
「它去年才上过拍卖,传承清晰、交易合法,没有任何问题。詹姆斯,你是专业的收藏家,之前我在电话里说的是3000万英镑,现在可以按照2900万英镑的价格成交,绝对不能再低了。」
「算上当时的拍卖佣金,还有後续的一些修复费用,几乎等於原价出售,几位中东、
印度的富豪,对它也很感兴趣————」
老詹姆斯脸上挂着笑容,试探道:「可它在去年6月份,只拍出2373万英镑。即使算上佣金也没那麽高吧,现在的市场行情你应该清楚,属於买方市场。」
老阿尔弗雷德听完不为所动,再次说道:「2900万英镑,不接受议价。」
「它当初的估价在2500万至3500万英镑之间,因为保存不佳才被低估,重新清理完表面乾裂的光油之後,状态已经跟当时完全不同,因为作品本身并没有出现损坏,小幅增值很合理。」
「而且它不是我自己的收藏品,雇主说最少要卖2900万英镑,那就只能是2900万英镑,我已经对你很有诚意了————」
老詹姆斯简单浏览了几份文件,发现都是去年拍卖的交易合同、监定报告、评估报告等等。
他顺手将这些文件推给苏杰瑞,继续对老阿尔弗雷德说:「这次购买《睡莲》的人不是我,是我外孙女莉莉安的男友,先去看一下那幅画吧,价格待会儿再商量?」
老阿尔弗雷德果断提醒:「2900万英镑就是底价,这次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
老詹姆斯眼角带着笑意,转而又说:「那麽————让杰瑞去卡多根家族的收藏室里,随便挑一件东西怎麽样?被随意摆放在架子上,没什麽价值的普通货色,而不是放在防弹玻璃当中的那种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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