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档案册,突然想起什麽,擡头看向让·皮埃尔,神色变得严肃不少:「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想想,假如有人听到消息,提前买走了那枚金怀表,消息传出去之後,外界肯定会以为是我们干的。」
「这就像往一段伟大的爱情故事里面,强行插入一段狗血剧情,会破坏掉我们公司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场营销!我需要一切保持完美,这比任何GG都吸引人————」
让·皮埃尔马上点头答应下来,接着说道:「可惜只有一封信,如果把那幅罕见的三朵并蒂睡莲素描手稿留下来,那麽配上这个故事就更完美了。说不定能够拍出数百万欧元,就像那些达文西的手稿一样。」
他的收入虽然也不低,但毕竟不是「斯特恩家族」的成员,在百达翡丽公司并没有持股。
而名下拥有一大笔信托基金、自从出生就有大富大贵的菲利普·斯特恩,则显得平静多了,不痛不痒地说了句:「故事才是无价的,有莫奈的这封信,和他亡妻的订单记录就够了。而且丢失的那份素描还在,它被永远刻在了金怀表的表壳上————」
让·皮埃尔再次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无语道:「地下室里没有信号,也许你妻子已经打了很多个电话给你,幸好今天有一个感人的古老爱情故事,可以在她面前蒙混过关————」
斯特恩收起刚刚找到的资料,将资料册、莫奈的信件单独存放,关上档案柜的铁门,发出一声闷响。
这件事情的後劲有点大,他仍然没有彻底缓过来,满脑子都在想着那句「也许它注定不属於人间」。
跟着让·皮埃尔往外走,斯特恩又挤出笑容,开玩笑说:「我妻子?她最近巴不得我晚点回去,因为迷上了那些无聊的美剧,每天晚上看到淩晨1点,我要是在家反而碍事。她会一边看一边给我讲解,谁跟谁又吵架了,谁又背叛谁了,比我们修复古董表还累————」
斯特恩回到办公室穿好大衣,跟再次拿上公文包的让·皮埃尔一起往外走。
乘坐电梯下楼期间,斯特恩突然叹气:「你说,卡米尔最喜欢的三朵并蒂睡莲————是什麽样的?」
「莫奈画过她很多次,《穿绿裙子的女人》、《花园里的女人》、《撑阳伞的女人》————那些画里的女人都是卡米尔。」
「她30多岁就去世,留下莫奈一个人,画了一辈子睡莲,多麽伟大的爱情故事————」
让·皮埃尔擡起头,已经困过头了,又开始精神了起来:「我在法国的橘园美术馆,看过莫奈捐赠的那八幅巨型睡莲油画。」
「里面有一些关於他妻子的介绍,好像是生完第二个孩子之後,身体一直不好?那个年代,医疗条件落後,也没什麽好药,只能选择硬扛。」
「感谢上帝,现代人的寿命已经长多了,我觉得我有机会活到100岁————只要早点辞职的话————」
两人穿过大厅,保安赶紧站起身,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
斯特恩也对保安点头,早就习惯了让·皮埃尔的不着调,继续说道:「有很多当年的故事,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了。」
「说起来这是我们公司的错,应该是因为卡米尔下单时候的那份素描手稿丢失,导致重新创作的怀表,已经跟以前那块不同,所以莫奈才没有再次下单定制。」
「假如当年的制表师好好保存,帮莫奈重新定制第二块怀表,整个故事可能会变得比较完美一点,也没有那麽让人遗憾————」
让·皮埃尔耸了耸肩说道:「谁能想到有人会二次下单,去定制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呢?而且当年的莫奈只是一个小角色,并不是那种最尊贵的大客户。这样的爱情故事,恰恰就是因为有遗憾,才会更加直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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