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怪糜竺有让百姓自生自灭的想法。
一来,现在的人认知有限。
蝗灾这种说不清起源,又会突然结束的天灾,在糜竺他们看来,确实是与天意挂钩,是上天的惩罚,是应该的。
二来,赈济灾民,这是一个无底洞。
糜家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凭借一家之力养活关中这几十万的百姓。
糜竺是生意人,做事自然会下意识的去核算成本与收益。
想要他做这么大的亏本生意,张新必须要一些好处弥补。
糜竺为什么愿意跟他?
不就是因为家里钱多,但却没有政治地位么?
司隶校尉,三独坐之一,地位够不够高?
三独坐,指的是司隶校尉、尚书令和御史中丞这三个秩俸不高,但实权极大的官职。
我这个大将军上朝都得站着,你却有个单独的小座。
这活儿能不能干?
“明公真乃仁义之主也!”
糜竺的眼睛瞬间红了,拍着胸脯保证道:“此次臣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一定全了明公的爱民之心!”
“有劳子仲了。”
张新大喜,对着糜竺行了一礼,夸人的话仿佛不要钱一般,不断从他口中吐出。
“此乃臣分内之事也。”
糜竺得了司隶校尉之职,心里也很高兴,赶紧回礼道:“事关重大,臣这就告退,回去给家里写信!”
“我送子仲。”
张新将糜竺送到门口,不断挥手。
“子仲你慢走啊,慢走啊子仲......”
送完糜竺,张新又让人去把智囊F4叫来,同时派人通知百官和刘协,让他们来宫里加班。
等待之时,张新研墨提笔,给在益州的赵云写了一封信。
新军之事暂缓,你那边先给我调五十万石粮食过来。
五十万石粮,在正常情况下,够五十万人饱食一月。
每日减半,可以吃两个月。
如若只是吊命,让人不至于活活饿死,能吃更久。
关中的人口并不多,算上张新带回来的蜀地移民,现在也就六十来万。
有了这五十万石粮,再加上去年免税,百姓家里留下的存粮,熬过今年应该不成问题。
“明年春耕的粮种,麦收之前的粮食......”
张新算账算得头大。
不够,根本不够。
哪怕有糜竺帮助,饿死人几乎也是无法避免的事。
只是死得多和死得少的区别。
可是除了蜀地以外,张新现在也不敢从其他地方调粮。
蝗虫吃完关中的东西,可不会傻乎乎的留在这里等着饿死。
它们肯定还会向别的方向进发。
蜀地有着秦岭的阻隔,蝗群无法飞越,可以不必担心它们入蜀。
可崤函古道这一路上却是畅通无阻的。
万一蝗群穿过崤函古道,进入到中原、河北地带......
他这边前脚刚把粮食调走,蝗群后脚就来,那不是坑了冀州老乡么?
青、冀二州是张新的基本盘,重要性要远远高于关中。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残破的关中,把自己的基本盘给搞烂。
“算了,先这样吧。”
张新吹干信上墨迹,叫来两名亲卫,让他们跑一趟成都,把信送给赵云。
又过一会,智囊F4陆续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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