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乱世将起。”
万俟家属于武官一脉,对于边疆和民间的情况,是比上京城里的人,知晓得更多的。
话未说完,商玉婙已命侍女添茶,屏退左右。
待室内只余二人,她才道:“真哥哥辛苦。我这边也已有些安排。”
万俟真凝视她片刻,幡然一笑。
“你如今,倒真像是变了个人。”
他还担心着,要如何安顿她才好。
明明支走了他人,门扉打开,翘儿却端着冰湃的瓜果进来。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水红色衫子,鬓边簪了朵新摘的蔷薇。
目光与万俟真一触即分,垂首敛目,恭顺静美。
商玉婙恍若未见,只拈起一片甜瓜,细细品尝。
那瓜瓤红得鲜艳,倒像极了某些人的心思。
按下心绪不表,与万俟真共食午膳后,商玉婙信步至御苑深处的芙蕖池。
但见千顷碧波,红白菡萏亭亭玉立,清香远溢。
她正赏玩间,忽闻一阵环佩叮咚。
回首见一位华服女子在宫娥簇拥下迤逦而来。
那女子约莫三十许年岁,容貌不算极美,却自有一段气度。
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忧郁,正是今上胞妹,长公主路婵因。
商玉婙忙敛衽施礼。
长公主清冷道:“免礼。可是商家小姐?”
“臣女商玉婙,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点头,行至池边,望着接天莲叶,道:“这荷花年年开得热闹,却不知南边水患中的百姓,可能见得此景?”
商玉婙心中一动,垂首应道:“殿下仁心,挂念黎民。想必终有云开月明之时。”
长公主转眸看她,兴致央央:“哦?商家小姐似乎对此事,别有见解?”
两人便在这荷池畔立谈起来。
直到日落西下,路婵因状似无意地问道:
“听闻小姐日前曾于积云寺赏荷?”
商玉婙心知此事瞒不过,坦然道:“是。寺中清静,荷香亦能静心。”
长公主垂眉恹恹,不再多言。
只邀她他日常来自己居住的揽蕙苑坐坐。
是夜,避暑圣地设宴。
琉璃灯映着明珠幌,珊瑚席衬着翡翠屏。
丝竹管弦,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太子路墨遥自是众星捧月,饮至半酣,眼神便有些飘忽起来。
他今日着了件明黄团龙常服,更显得面色虚浮。
商玉婙坐于族亲席中,冷眼旁观。
见翘儿不知何时已不在身后伺候,只作不知,自顾自品着盏中清酿。
宴至中途,便有内侍匆匆至太子近前低语。
路墨遥闻言,脸上挂起暧昧笑意,随即起身离席。
席间众人皆是人精,见此情状,交换着眼色,心照不宣。
万俟真对上对面莲莲的目光,用唇语作情状道:“你那丫鬟......”
商玉婙抬手止住他话头,旋即轻摇脑袋。
她早知翘儿心大。
即便自己已不再是路墨遥的未婚妻。
这辈子,翘儿果然还是与他勾搭上了。
幸好,自重生归来,真正紧要之事,商玉婙从未让她经手。
避暑之日,不过顺水推舟,借此剪除一个隐患罢了。
……
次日,商玉婙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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