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难道就一点都不难过?”
商玉婙抬眼,将锦扇举至眼下:“二姐姐觉得我该难过?”
“这……倒也不是。”徐见伶一时语塞。
商玉婙:“见伶,这世上的姻缘,强求不得。太子殿下既然心属他人,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换言之,太子妃是徐见伶,还是徐银朱,对她都无伤大雅。
徐见伶听及此,心中暗喜。
若商玉婙当真对太子无意,那她日后倒是少了个对手。
“表妹妹能这般想,最好。”徐见伶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咱们姐妹日后还要互相扶持才是。”
少女但笑不语。
商玉婙自然知道徐见伶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懒得点破罢了。
这深宫里的明争暗斗,她早已看腻了。
如今只盼着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过几天清净日子。
她倒是想好好瞧瞧,没了自己的帮助,路墨遥还能不能那么轻松地拯救自己在民间的名声!
……
从宫中出来时,已是暮色四合。
护国公府的马车在宫门外候着,徐见伶与商玉婙先后上了车。
车内熏香袅袅,徐见伶靠在软垫上,把玩着贵妃赏的镯子。
商玉婙则望着窗外,看着宫墙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行至朱雀大街时,马车忽然停下。
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表小姐,有人递了封信来。”
商玉婙掀开车帘,见一个衣衫朴素的小厮躬身递上一封素笺。
她接过展开,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老地方见。”
她的心豁然一跳。
徐见伶探头来看:“谁的信?”
商玉婙不动声色地将信收起:“一个故人。”
“故人?表妹妹在京城还有故人?”
商玉婙不答,只对车夫道:“在前头茶楼停一下,我有些乏了,想歇歇脚。”
徐见伶虽觉奇怪,却也没多问。
这些时日的婚事已让她心烦,再加上才和徐银朱撕破脸,此刻也懒得理会这些琐事。
马车在“一品香”茶楼前停下,商玉婙独自下车,对徐见伶道:“二小姐,先回吧,我稍后自己回去。”
徐见伶尚未应答,只听车马急行。
目送马车远去,商玉婙转身走进茶楼。
跑堂的见她衣着不俗,连忙迎上来:“小姐几位?”
“约了人。”
少女轻车熟路地往后院走去。
茶楼后院别有洞天,一处僻静的小院里种着几株海棠,此刻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在暮色中如云如霞。
树下一方石桌,一个身着靛蓝劲装的少年正背对着她,专注地煮着茶。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朗的轮廓。
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见到她的瞬间,眼底落满了星光。
“莲莲!”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险些撞翻石凳。
商玉婙忍不住笑了:“还是这么毛躁。”
万俟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三年不见,莲莲更好看了。”
他比三年前长高了许多,肩宽腰窄,已是少年模样。
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看她的目光炽热得能融化冰雪。
商玉婙在石凳上坐下,看着他熟练地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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