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纲又要跪。
武松无奈,长叹一声。
“算了算了……”
他冲殿外喊了一嗓子:“来人,搬一套桌椅进来!”
当值太监一溜烟跑出去,不多时,两个小太监扛着一张小书案、一把椅子进了殿,摆在了龙案侧面六步远的位置。
李纲看了看那个距离,觉得还是太近。
武松看出了他的心思,翻了个白眼:“再远朕说话你就听不见了,坐下!”
李纲哆哆嗦嗦,终于坐下了。
不过他死活不肯用那支朱笔,跟武松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跟太监讨了一支普通的毛笔。
李纲深吸一口气,铺开纸张。
“陛下请说。”
武松往龙椅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前,闭上了眼睛。
“算学一科的考核标准太笼统了,不能光考加减乘除。要考户籍计算、赋税核算、粮草后勤的配给调度。一个合格的算学进士,要能算清一个州的田亩数、丁口数、每年的收成和税赋,并且能据此做出来年的预算。”
李纲奋笔疾书,同时脑子飞速运转。
来年的……预算?
这个词新鲜!
但细品之下,简直精妙绝伦!
如果每个州县都有专门的算学官员,提前算好来年需要多少粮、多少税、多少兵饷……那朝廷调度起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赵宋朝廷当年为什么年年入不敷出?
不就是因为从上到下一笔糊涂账,贪官污吏从中上下其手,国库的银子跟流水似的往私人口袋里淌吗?
“医学一科,不能只考背药方。要考诊脉、识药、外伤缝合处理、疫病防治。各州县至少要配备一名医官,负责当地的瘟疫预防和伤兵救治。朕要的不是只会写方子的太医院老爷,是能下到田间地头、军营马前的实战郎中。”
李纲的笔顿了一下。
如果……大齐的每一个州县都有这样的郎中……那每年得少死多少人?
武松继续说:“工匠一科,分铁器、火器、土木、水利四个方向。铁器考核刀剑盔甲的锻造工艺,火器考核火药配比和炮管铸造……”
李纲抬起头,“陛下,您是说...火器?”
“对。朕要专门设一个火器科,选拔天下最好的匠人,集中起来研究火炮的改良和量产。”
武松睁开眼,看着李纲。
“李爱卿,你记得朕跟你提过凌振的火炮吧?”
李纲点点头。
“陛下...陛下与臣说过。”
“那你应该明白。”武松的声音沉了下来,“能造出比凌振更强的火炮、能改良火药配方让炮弹打得更远更准的人……他就算大字不识一个,朕也要封他做官,给他俸禄,让他心无旁骛地干他最擅长的事。”
“这样的人……比一百个只会背四书五经的腐儒,有用一百倍!”
听到这话,李纲心有心想反驳,想说“圣贤之道乃立国根本”。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低下头,继续写。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李纲感觉自己的右手已经彻底麻了,五根手指僵硬得完全不听使唤。
可武松的口述还在继续,从考试内容到评分标准,从选拔流程到任用规则,每一条都细致入微,逻辑严密。
李纲越听越心惊。
他自问,这份章程是他会同了数个衙门口、花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才出炉的。
可陛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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