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官家一直苦于这厮那神乎其技、堪称天下无敌的武艺,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发,甚至还要捏着鼻子进行安抚。
如果……如果自己能够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将这厮的项上人头取下,献给官家……
那泼天的富贵,将会是何等的丰厚?
官家一高兴,别说官升三级,恐怕直接封侯拜相,光宗耀祖,都只是等闲!
到那时,自己便是大宋朝的第一功臣,青史留名,荫庇子孙,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李指挥使只觉得口干舌燥,一颗心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用力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根根虬结暴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后方不远处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眼神中迸射出贪婪的光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恨不得立刻就下令,让自己手下这几百名殿前司禁军一拥而上,将那马车里面的武松和裴宣,乱刀剁成肉酱!
可……
万一呢?
万一武松的虚弱,是他娘的装出来的呢?
万一这又是那厮设下的一个歹毒圈套,故意示敌以弱,引他们上钩,好找个“官军先动手”的借口,名正言顺地将他们这支官家心腹的部队,一网打尽,彻底屠灭呢?
这个念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李指挥使那颗被贪婪烧得炽热的心,瞬间冷却了大半。
他太了解武松的凶残和狡诈了。
这厮不仅武艺通神,心计也同样深沉如海。
真动起手来,若是赌错了,自己这几百号人,怕是还不够那凶神一个人杀的!
到时候自己这颗大好头颅,恐怕就要离家出走咯...
他李某人还没活够,还没享受够荣华富贵,可不想去干那以卵击石、拿身家性命去赌博的蠢事!
“再等等……再等等……”
李指挥使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吞噬理智的贪念,决定再试探试探。
若是武松真的虚弱不堪,颠簸之下,必然会露出更多破绽!到那时……就别怪他李某人,心狠手辣了!
……
与此同时。
润州城,昌盛府邸后院。
“又一个陈凡?”
昌盛瞪着一双通红的醉眼,身体摇摇晃晃,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慌张的亲兵,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完全不够用了。
他虽然喝得七荤八素,可还没到神志不清、眼花缭乱的地步。
天下间,相貌相似之人不知凡几,可居然能让自己的亲兵吓成这副见了鬼的模样,甚至于,那个被自己一脚踹下船、本该喂了江里王八的王二牛都去而复返……
这其中,必定有天大的蹊跷!
他蒲扇般的大手在一挥,对着那亲兵怒声吼道:“去!把那不知死活的王二牛,还有那个跟陈管家酷似的杂碎,都给本将军带过来!”
“本将军倒要亲自看看,这到底是在搞什么玄虚!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装神弄鬼,活腻歪了!”
“是!是!”
那亲兵如蒙大赦,领了将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跑出了院子。
跪在地上的张显,只觉得一颗心,正不断地往下沉,往下沉...
完了!
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筹谋,所有的屈辱,难道就要在今夜,这般功亏一篑了吗?
岳大哥!你可把兄弟我害惨了!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怎么就没把这个真正的陈凡,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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