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韦谅点头,他看出来了。
“好!”韦坚身体靠后,笑着抬头:“阿耶今日考校考校你,说说,你猜到了多少?”
韦谅稍微呼吸,然后说道:“去年石堡城实陷,吐蕃大军威胁陇西,不管如何,今年的粮草需求都要大增,尤其还有寒潮,关中春化比预期要晚的多,这一耽搁,军粮需求就更重了。”
听到“寒潮”两个字,韦坚脸色沉重了下来。
“便是没有寒潮,说实话,这些年长安的压力也越来越重,以天下计,缺粮实际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江南的粮食没法及时送到长安。所以到了夏末秋初,粮食未收,而陈粮将尽之时,粮价更是涨的可怕。”
韦谅抬头,但低眉道:“陛下圣明,明知秋毫,所以自然关心此事,如今又有寒潮,阿耶去陕郡,最能建功立业。”
韦坚点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年初看《河渠书》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
“不算吧。”韦谅摇头,说道:“儿是在面圣的时候,陛下问起,才将一切想通。”
吐蕃的威胁,导致军前必然会有战。
王忠嗣需要粮草,压力给到了皇帝,皇帝又给到了朝堂,李林甫没有注意到。
韦坚主动提出了办法,所以被授陕郡太守。
而这一切,是太子府的精心算计,涉及到了整个太子府的布局。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这样。”韦坚靠在车背上,轻声说道:“阿耶这个长安令,做了十年,下一步该如何,也是想了许多的。”
韦谅点点头,他阿耶的资序,是他往上走最重要的根本。
韦坚继续道:“任长安令时,阿耶很多时候都需要和万年县,京兆府一起帮忙转运粮草货物,所以在转运时,阿耶就查阅了一些资料,最终发现了一条能迅速加快黄河水运的办法。”
“啊?”韦谅惊讶的抬头。
“你不知道?”韦坚见韦谅毫不犹豫的摇头,这才满足的说道:“前汉时,有一条陕郡到长安的运渠,虽已荒废许久,但经过为父测量,只要重新开挖,那么这条运渠就有重新被贯通的可能,最后沟通陕郡和永丰仓,加倍粮运。”
韦谅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瞳孔。
长安漕运之难世所公知,高宗朝时,皇帝甚至频繁前方洛阳就食。
开元初也是如此,后来逐渐改造漕运,皇帝去洛阳的次数才少了许多。
可是这几年,人口又重,战事又多,漕运又负担不起来了。
漕运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无数人在想办法,没想到韦坚率先想出来办法。
韦坚神色平静下来,说道:“这件事其实最怕你阿舅知道,一旦他知道,必然会先阻止,然后将功劳抢去,所以年初的时候,东宫才算计出了陈王的那些事情,你应该猜到了。”
韦谅点点头,当初陈王参军田同秀的名字,还有函谷关同时出现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那件事的目的除了引人注意,同时也有让皇帝关注水运之意。
两相联合,太子府的手段清晰可见。
当然,还有吐蕃诸事。
那是太子府更大规模的布局。
至于说李林甫,李林甫能做宰相,最多的还是靠帮皇帝敛财,然而便是他敛下再多的财,运不到长安来,也是巨大的麻烦。
甚至皇帝已经看到了这一点。
韦坚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更担心李林甫注意到。
“好在同时也出了右相遇刺的事情,两件事同发,还有皇帝改州为郡,里外诸事,这才让事情顺利过去。”韦坚不由得轻叹一声。
他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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