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文丑得到这片刻喘息,也知生死一线,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奋力格开画戟,拨马便走。
“想走?!”
吕布勃然大怒,画戟一挥,将一名扑来的亲兵连人带甲斩为两段,大宛马发力前冲,便要追击。
“放箭,覆盖射击!”
蒋义渠早已料到,声嘶力竭地下令。
霎时间,一片密集的箭雨无视敌我,朝着吕布及其追兵的前方区域覆盖下去,虽不能伤其根本,却成功地迟滞了追击的步伐。
趁着这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混乱,蒋义渠与亲兵死死护住身受重伤的颜良和文丑,汇合残部,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向东溃逃,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那如山财宝的勇气都没有。
望着袁军残部溃逃,吕布猩红的披风在风中拂动。
他本能地想追,但目光扫过身后那绵延数里、金光璀璨的财宝车队,硬生生压下了追击的冲动。
“哼,几条丧家之犬,哪有这些黄白之物重要。”
他勒住战马,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穷寇莫追。”
随即,他的目光便迫不及待地、贪婪地锁定在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宝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
战场尚未彻底打扫完毕,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未散尽,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已然开始挑动人的神经。
吕布的目光迅速掠过那些闪耀着诱人光泽的器物,最终牢牢锁定在一个玉瓶上。
那玉瓶质地通透温润,毫无瑕疵,在夕阳余晖下流转着一层莹莹宝光,显然绝非凡品,甚至是皇室秘藏的重器。
他嘴角一翘,旁若无人地伸出手,便要将其攫取过来。
眼见吕布伸手,赵云脑海中瞬间闪过徐荣的嘱托,更闪过主公王景平日“公私分明、财货归库”的严令。
此风绝不可开!
“吕将军!且慢!”
一声清越而坚定的喝止声响起,白影一闪,赵云已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稳稳拦在了他与玉瓶之间。
吕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大军之中,竟真有人敢拂逆他的意思!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涌现出毫不掩饰的愠怒,那是一种权威被挑战后的羞恼:“赵云!”
“你区区一个白身校尉,也敢拦我?!”
“莫要忘了,我吕布不仅是中郎将,更是你主公的义弟!”
“拿一件战利品,有何不可?”
吕布刻意加重了“校尉”和“义弟”二字,试图以身份压人。
赵云身姿挺拔,面对吕布逼人的气势,竟无半分退缩,朗声回应,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吕将军!”
“此乃皇陵重器,是大汉历代先帝的陪葬品,是国之瑰宝,而非寻常战利品!”
“即便今日无法使其重归陵寝,也当完整运回长安,由朝廷与主公示下处置!”
赵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仍在忙碌,但耳朵早已竖起来的兵卒将校,声音陡然提高:“主公迁徙洛阳百姓,耗费巨万,正需此类资财安抚黎民,重建秩序!”
“若今日将军以身份之便私取一件,其他将校便可效仿私藏十件!”
“层层盘剥之下,最终送达长安的还能剩下多少?”
“此例一开,军纪何存?”
“吕将军又如何向主公交代?!”
“你……!”
吕布被怼得一时语塞,尤其是听到“私取”、“效仿”等字眼,仿佛被戳中了心中最隐秘的念头,顿时恼羞成怒,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赵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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