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司马先生。”
孙芳刚想开口,就被孙策打断。
她也只能作罢,眼看父兄几人离开。
......
廷尉地牢深处,空气粘稠得如同浸油的裹尸布,腐朽的霉味、秽物的恶臭与绝望的气息混杂,沉甸甸地压在口鼻之间。
墙壁上,火把费力地摇曳,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如同无数亡魂在挣扎。
袁隗蜷缩在冰冷的石壁角落,昔日代表三公体面的锦袍早已被污秽的囚服取代,花白的头发纠缠如乱草。
他面庞枯槁,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眸子,燃烧着一种近乎邪异的火焰,那是以自身为祭品,点燃家族野狂的癫狂死志。
袁基跪坐在旁,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铺的湿冷稻草,仿佛灵魂已从这具躯壳中抽离。
“踏...踏...踏...”
空旷的牢廊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几名按班巡视的狱卒,引着三个低头哈腰、提着简陋食盒的“杂役”走近。
为首的狱卒快步上前,与值守牢门的兵士头领附耳低语,隐晦地比了个手势,又悄悄塞过一小块银锭。
兵士头领眉头紧锁,目光在“杂役”和狱卒脸上逡巡片刻,终究是挥了挥手,带着几名手下,带着几分不耐与松懈,转身向廊道另一端踱去,权当短暂歇息。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三名“杂役”猛然抬头——正是孙坚与黄盖、程普!
孙坚眼中精光一闪,动作快如狸猫,从怀中掏出司马朗秘制的钥匙,精准插入锁孔,手腕发力,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牢区却如同惊雷。
牢门铁锁应声弹开。
“谁?!”
袁隗被惊动,猛地抬头。
当他借着昏暗火光看清孙坚面容时,脸上的愕然瞬间被暴怒取代,他挣扎着想站起,枯瘦的手指向门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撕裂:“孙文台!怎么是你?!”
“谁允你前来?”
“滚!立刻给老夫滚出去!”
袁隗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老夫死于此地,头颅便是号角,鲜血即为旗幡!”
“方能激天下义士共讨国贼,助我袁氏本初、公路成就王霸之业!”
“你这匹夫,安敢来坏老夫大计!”
孙坚一步踏入牢内,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沉浑有力,直刺袁隗心扉:“袁公,赴死何其轻易!”
“不过平白成全王允老贼铲除异己而已!”
“唯有忍常人所不能忍,负重前行,方是真豪杰!”
“河北本初公,南阳公路公,麾下兵强马壮,然天下观望者众!他们需要的不是一具枯骨,而是您这面‘四世三公、蒙冤受难’的活旗!”
“您若就此引颈就戮,亲者何其痛彻心扉,仇者何其拍手称快!”
“请袁公以大业为重,随坚杀出,号令天下,共诛国贼!”
“……”
袁隗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孙坚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以死志封闭的心防上。
他死寂的眼神中,那癫狂的火焰剧烈摇曳、明灭,内心深处对权力、对家族荣耀的极致渴望,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瞬间缠绕、压倒了那殉道的狂热。
他嘴唇哆嗦着,最终,所有激烈的情绪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哀叹:“罢...罢了...便依你...”
“父亲!”
一直沉默的袁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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