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却依旧死死钉在原地,如同礁石,阻挡着追击的浪潮。
华雄面色阴沉,避开祖茂搏命的一刀,手中长刀觑准一个空档,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向前一递!
“噗嗤!”
刀尖精准地贯入祖茂胸膛。
祖茂身躯猛地一僵,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刀锋,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华雄,眼中是永不屈服的凶悍。
华雄手腕一拧,猛地抽刀。
祖茂伟岸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在地上,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土路街面。
华雄拄着刀,微微喘息,看着孙坚等人消失的巷口,脸色难看。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冰冷如铁: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挖出来!传令四门,全城戒严!”
随后目光扫过地上祖茂的尸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随即化为冷酷:
“将此獠首级斩下,悬于东门!示众!”
......
洛阳东门的骚乱与城内追捕的喧嚣,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尚未扩散至全城,核心的波纹已撞上了真正的堤坝。
坐镇中枢的徐荣几乎同时接到了两份急报。
他目光扫过帛书,当看到“断后之将状若疯魔,双刀搏命”时,指尖猛地一顿。
“‘鬼’在明处,意在暗处。”
他眼中锐光一闪:“好精妙的声东击西!若非华雄警觉,几乎被他们瞒天过海!”
“此等死士,非袁氏门生故吏不可的,他们真正的目标,必是袁隗!”
他冷哼一声,霍然起身:“传令华雄,贼人既已惊弓,不必强求全歼,驱其入网即可!其余人马,随我拱卫地牢——我们要请君入瓮!”
就在徐荣令箭离手的前半个时辰,杨彪府邸大院之中。
卢植一身擦得锃亮的明光铠,他刻意放缓语速,让每个字都裹挟着沉痛与义愤:“诸君!王景逆贼,外托勤王之名,内行王莽之实!”
“今日阉宦乱政刚平,岂容权奸复生?”
“今日宫闱空虚,正是天赐良机!”
“吾等秉承浩然正气,清君侧,正朝纲,就在此刻!”
“随我——入宫靖难!”
“清君侧!正朝纲!”
死士们低沉的吼声在大院回荡。
数百道黑影如同决堤的暗流,分散涌出府邸,直扑皇城。
因徐荣部分兵力被引向城门和街巷,宫门守卫果然出现了短暂的薄弱,卢植以自己的身后,踏入宫门。
突然一声大喝:“杀!”
紧接着身边几名护卫杀向宫门守卫,隐藏在各处的死士,也纷纷杀出,猝不及防的宫门守卫根本来不及防御,短短几个眨眼,宫门被卢植拿下!
喊杀声如同瘟疫,瞬间在庄严的宫苑中蔓延开来!
长乐宫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肃杀。
何太后正与扮作小黄门的王景靠得极近,低声说着什么,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王景袖袍的一角。
殿外隐约的喧哗陡然变成了清晰的兵刃交击与呐喊,一名心腹宫女踉跄冲入,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太、太后!不好了!卢植......卢太仆带甲士杀进来了!”
“已过了承德殿,直奔长乐宫啊!”
何太后“啊”的一声惊叫,手中把玩的羊脂玉如意脱手坠落,“啪”的一声在光滑的金砖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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